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或者,现在已经跟上了她。 这个想法出现的同时,舒叶就只觉得背后毛骨悚然。 更麻烦的是,就算用诡域查看,她也什么都没看出来。 “走一步算一步?” 这种想法只能让她觉得浑身不适。 “倒是有一件顺心的事。” 在龙先生的预言里,她看起来应该是找到了顾星河,最起码,她在寻找顾星河的路上最后是活着离开了酒店。 是半死不活,还是生龙活虎就不一定了。 就算知道在去那个危险的地方前,她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但是舒叶也不会放松警惕。 预言预言。 在她知道预言的瞬间起,未来其实就已经发生改变了。 龙先生应该也是清楚这一点,所以答应了江宁,赌这一次。 但是如果她仗着预言四处乱窜,或者放松下来,说不定这次的未来里,她在送阮可可的半路上就死翘翘了。 就像她以前听人说的…… 有人去找神算算命,算出来他能活到九十九,然后他就从六楼跳了下去,就是仗着自己当下不会死。 人确实没事,但是却成了植物人,最后也确实活到了九十九岁那天才嗝屁。 这能怪神算子算得准吗? 舒叶现在就处于这个故事里,几乎相同的场景。 在知道了未来后,她需要做的,是做更多的准备。 现在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到被她放生的顾星河。 一开始不去找顾星河是因为没必要,反正也不熟,而且这个中二热血少年明显就是看似叛逆,实则听话的类型。 更明显的是,他作为一个驭诡者,太过于听一个联络员的话了。 就舒叶来说,她从来都是把联络员当随身ai来使唤。 有问题了,找联络员去查资料。 出事了,找联络员背锅。 时不时还要让联络员当中间人,去找田震。 反正有事找联络员,没事就当这个人不存在。 联络员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诡异事件,也和处在前线的人心态不同。 驭诡者在诡异事件里,最大的自由度才是最重要的,但是联络员却会把总部的得失放在首位。 而顾星河却刚好相反。 他和他的联络员温柔,关系太亲密了。 他也太听话了。 还带着羞涩…… 舒叶只能说,这孩子怎么看都像是传说中眼神里带着清澈的愚蠢的大学生,还是热血上头的那种。 现在看来,想法没错,还得再加一点,“缺爱。” 这明显就是小说和电视剧里那种,少年缺爱,在长大后遇到了给他第一束光的女性,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驭诡者被联络员绑得死死的,这还要什么未来。 尤其是,在她知道温柔明显有问题的时候。 如果不是她发现了这件事,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听到,顾星河在被自己亲爱的联络员派去做什么任务然后死亡的消息。 只是这个温柔应该也没想到,顾星河去安宁市放松度假住的安宁大酒店,竟然发生了这么复杂的诡异事件。 只能说,时也,命也。 顾星河就算是死于酒店的意外,也命不该绝于温柔背后的黑手。 正想着,舒叶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两个一重一轻,完全没有遮掩的脚步声。 她回头,有些惊讶,“方医生,你怎么又进来了?她威胁你的?” 舒叶说着,轻飘飘瞥了方治身侧的贺佳一眼。 方治微笑颔首,还没说话,贺佳在旁边解释了一句,“我只要说了不强迫他,就不会食言……你对我的敌意是不是有些大了?” 这一次轮到舒叶说话没说出来了。 方治开口,道:“舒叶对所有人都是这个态度,你要是不喜欢,可以默默忍受,不需要说出来。” 舒叶笑了。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方治方医生的时候,还是她故意脑袋上挨了一下晕倒被凌向明送到医院的时候。 那时候方治和凌向明说话,就是带着一股子腹黑。 只是之后因为成了驭诡者的关系,整个人的幽默感都消失了。 不过这句话也让舒叶确定,方治是自己决定要进来的。 再看是和贺佳一起,很明显两个人是要去六楼酒店找田震。 只是不知道方治怎么突然就想去救田震饿了。 “你们要去六楼的话,我建议你们最好在自己走的路上铺一层垫子,不要在这里留下自己的脚印。”舒叶提醒了一句。 方治和贺佳很快反应过来。 舒叶没有等他们问,直接就说了,“在你们进来前,我遇到了一个踩脚印的诡,金发碧眼,很好认。 诡异会四处游走,我觉得如果诡异的脚和地上留下的脚印重合,应该就是触发了杀人规则。 诡异出现有先兆,灯会灭,灭灯后,地面会在灵异力量的影响下出现地面上所有人留下的脚印,墙上还会出现血手印。 只是我没有看到这个诡异用手去触摸墙壁的举动,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让手碰到墙。m.biqubao.com 如果逼不得已留下了脚印或者手印,直接把墙皮和地掀了,弄的粉碎,亲测有效。” 贺佳点头表示明白,“多谢提醒,这个诡异的规则你了解的很透彻了,等我上报总部登记的时候,会申明这是你发现的。” 这种时候,这种正经的人又听讨喜的。 虽然舒叶不在意上报诡异的功劳,但是被人暗搓搓吞掉还是会让人心里不适。 不过舒叶还是拒绝了,“不用报我的名字,报方治的吧,我只是编外,要这些也没用。” 贺佳倒是无所谓,她是正经,不是死板。 正主不在意,她也不会硬塞。 贺佳道:“可以,没有问题。” 方治没有拒绝,只是对舒叶笑了笑。 如果他要达成深扎在总部里的策略,一点一滴的功劳,确实是必须的。 舒叶抬手,让诡针再次变成铲子,把两个人来的路犁了一遍,又用诡绳扯下大厅的巨大窗帘扔了过去。 贺佳接过,再次道了声谢后,道:“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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