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文体内的诡异,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思前想后,舒叶能想到的罪魁祸首,只有一个。 “黑,羊,楼!” 抢她的钱? 她和黑羊楼,不共戴天!! 舒叶的黑脸实在是明显,她也没有半点要遮掩的意思。 屠阳在一旁笑得一脸灿烂,就差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了,“金主大人的钱竟然被人坑走了,哈哈哈哈。” “这么开心?来,送你的东西,你能更开心。”舒叶说着,诡绳一甩,一肚子阴谋还没来得及实现的张文文的尸体就这样被扔向屠阳。 屠阳身子动都没动一下,只是轻轻抬眼,带着笑意眼底却平静无波,“那就谢谢金主大人了~” 说话间,诡血一卷,将张文文的尸体卷入血泊底部,混在一堆尸体中,不见了踪影。 事情发展得飞快,也就几句话的功夫,贺佳才反应过来张文文已经死了。 张文文会死,贺佳很清楚。 但是他不应该这样死去。 “舒叶,张文文的生死应该由总部决定,等他回到总部,就算是死亡,在死之前总部也会想办法从他那里得到有关黑羊楼的一些信息……你不应该那么冲动的。” 舒叶还没说话,方治先冷了脸,“贺佳,就算你以后是我的队长,我也得说一句……舒叶不是总部的人,她做什么事,不需要遵循总部的规定。” “但是她是编外人员,编外也是总部的一份子。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强大的人如果没有制衡,在无法控制情绪的时候,会造成更大的灾难!” “制衡?你所谓制衡就是总部那些驭诡者的家人吗?” “……最起码在总部的驭诡者死亡前,他们也会好好活着。你要清楚,在现在这个世界,有一个能让普通人安生生活的地方,难度有多大。” 方治也沉默了。 他不是不明白总部把驭诡者的家人们都接去上京生活的意思,只是在一系列权衡后,那又确实是最佳选择。 舒叶拍了拍方治的胳膊,看向贺佳。 贺佳这类人,有时候很讨喜,有时候又会很让人厌恶。 作为被保护的人,贺佳的存在就是正义。 但是对付出的人,贺佳的存在就是道德绑架。 但是这一类人总是需要存在的。 尤其是在这个诡异复苏的世界,在这个普通人没有丝毫反抗力的世界。 对于这种明显心里有一个道德标杆的人说的话,在舒叶看来,比跟田震这一类人聊天舒服多了。 舒叶只是道:“总部极力对抗黑羊楼,总部的驭诡者却在和黑羊楼的羊倌交易,有一个就说明还有十个,你们倒不如顺藤摸瓜看能不能通过张文文抓到更多的人。 还有,虽然你的话有一点道理,但是对我这一类驭诡者来说,也是冒犯,你下一次就算想说什么最好还是回到总部再说,要不然遇到脾气不好的,容易被打死,最后——”biqubao.com 舒叶停顿一下,“你怎么还不进去找田震?难不成指望我?” 舒叶的信息,贺佳大概是知道的。 这是一个没有社会关系的人,唯一算是友好的,就是站在旁边的诡火方治。 正常来讲,方治就是总部用来制衡舒叶的人。 但是看现在的情况,用方治牵制舒叶?倒不如担心担心方治会不会被舒叶从总部拐跑。 况且,她只是更习惯大局为上,不是傻子,舒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会再去逼逼什么触霉头。 更不用说,她还欠了舒叶一个人情。 贺佳拿出手机,“我的情况不是很好,我先联络总部,让总部再派几个驭诡者过来,到时候我或者方治负责带路就可以。” 舒叶瞅了一眼方治,“你情况很好?” 方治立马虚弱,“就,死不了。” 贺佳瞥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不就是逃避任务吗?她见过很多了。 而且方治也是为了总部的任务才被困在酒店,就算是因祸得福,总归是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 按照总部的规定,这个月他都可以不用接取其他任务。 “那就我去。”贺佳随口一句,接通了电话,“我在安宁大酒店外面,给我派几个驭诡者,我要再进去一趟。” 说罢,没等对面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舒叶莫名有些同情贺佳的联络员。 也是这时,屠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金主大人,我突然感觉今天可能要下雨,我的衣服还在阳台挂着,我要去收衣服,要不然再洗一遍还浪费水~” 这话,似曾相识。 明显是敷衍的理由,舒叶的心情却是肉眼可见明亮起来。 这波是什么? 这波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屠阳退散在她心里都不知道念过多少次了,终于成真了。 舒叶假惺惺的说了一嘴,“收完衣服,吃好喝好睡好啊~再见再见,有事电话信件联系都行~” 只要不要面对面就行。 几个月没睡觉的屠阳,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内涵了。 换成别人,他早就让那个人直接永世沉眠了,但是现在说话的人,偏偏是他还在兴头上的金主大人……难以抉择啊。 这么想着,人在下一秒一闪,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话—— “金主大人,麻烦转达我对屠鸿兴的祝福……祝他子孙满堂啊~” 余音绕梁。 舒叶面无表情。 先不说屠鸿兴的儿子屠龙的结婚对象是个男的要怎么子孙满堂,他为什么那么肯定,屠鸿兴一行人能活着从酒店出来? 总感觉,有关诡童,有关屠林两家……他还隐瞒了什么。 不过那也是屠家的家事,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舒叶看了眼酒店,看了眼可可,突然道:“贺佳,你说的派人来,什么时候到?” 贺佳不知道她有什么计划,只能道:“专机,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咳嗽诡刚离开的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可以说是酒店最安全的时候。 普通的诡异被咳嗽诡的诡域带走,没有被诡域带走的诡就算还有,现在的状况也比之前满酒店诡异的情况要好……只要不正面撞上的话。 毕竟没有被咳嗽诡带走的诡异,不是和咳嗽诡平级的,就是比咳嗽诡等级还要高。 贺佳问:“你准备做什么?” 舒叶抬腿迈步,径直朝着酒店里走去。 方治立马跟上,被她阻止。 舒叶边走边道:“我要去找一个人。” 一个,未来或许会是一大助力的……驭诡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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