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声咳嗽,可不像是完全没事的样子。 咳嗽声,太熟悉了。 简直就像是舒叶的老朋友一般的存在那种。 心思一转,舒叶就想到了方治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笼子能压制诡异,压制了你的诡火,同样也压制了我留在你身体里的诡绳。 咳嗽诡的标记是杀人规则,不是诡异本体,可能不符合笼子的压制规则,所以逃过一劫。” 结果就是,现在诡火和诡绳都因为笼子的原因被压制,之前没诡绳压制的咳嗽诡的标记,脱困而出。 舒叶伸手,从空中扯出一根诡绳。 不用她说什么,方治自然伸出手,“身上只有总部发的黄金枪,没带刀,不好意思。” 舒叶反手拿出一根诡针,诡针上缠绕着诡绳。 拿着针一戳,方治手指指腹出现一个针孔,被戳出的伤口有灵异力量缠绕。 方治能感觉到,被针戳到的地方,伤口根本没办法愈合。 这股力量甚至能戳穿诡异,让诡异也产生损伤。 这明显就是另一个诡异。 方治叹了一口气,接着笑得十分开心,“看来你虽然经历了不少事情,但都苦尽甘来了,恭喜。” 借着被诡针扎出的伤口让诡绳进入方治体内,等诡绳飞快游走最后停在方治的嗓子附近。 借用诡绳将那里属于咳嗽诡的力量捆绑后,她收回手,同时也撤去了诡针留在方治手指上的伤口。 “一般一般,也就那样,过劳死就在眼前而已。” “哈哈哈,看来你也感受了一下我们医生在医院颠倒日夜的感受啊。” “不用幸灾乐祸,我只感受了几天,你可是感受了二十年。” 方治被噎,立马转移话题,“你怎么不问我,我是怎么出来的?” 舒叶平静接话,“哦,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方治:“……”讲故事的心情被破坏了,不开心。 不过他也知道,舒叶本来就是这种性子。 安慰了一下自己,方治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本来和顾星河一直待在笼子里,那小子还挺活泼的,给我添了不少乐趣。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地下一层其实是有灯的,虽然不怎么亮,但是也勉强能看见附近的情况。 十几分钟前,不知道怎么回事,灯突然就灭了。 不,不应该说灭了,应该说,变暗了,特别暗,暗到我只能看到昏暗灯光附近一米左右的东西。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木门,半开着。 我很确定,地下一层之前肯定没有这么一个木门,更不用说…… 有一个没有影子的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我怀疑我们一直能听到的脚步声,可能就是这个人影发出的。” 昏暗的灯光,灯光下是一个半开着的木门,木门里有一个没有影子的人走来走去。 这个描述,舒叶在几分钟前才刚听一个人说起过。 这么详细的描述,还有雷同,不可能是臆想或者幻想出来的。 方治等了等,见舒叶在思考什么的样子,没有打扰,只是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微微放轻,“没一会儿,我看到有一只手一闪而过,又过了没多久,我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其中一个,就在我身前。 也是同时,我发现我能用诡火了。 借用诡火,我从笼子里走了出来,我回头去看,才知道关住我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笼子。 我之前一直待的地方,分明就是一间屋子,屋子的门上有编号,是9号。 我觉得我要从这个里出去,离开酒店,就必须解决这个诡域的源头,也就是我认为的那个没有影子的诡。 我一路是朝着那道身影和灯光去的,但是望山跑死马,我走了这么久根本就没有一点靠近的样子,这只能是诡域的力量。 我正准备用诡火,突然就听到附近有人在说话,我顺着声音找了过来,接着就看到你们了。” 事情讲解得很明白,也很模糊。 起因经过结果,都充满了意外。 “金主大人~不准备介绍一下吗?”屠阳幽幽怨妇一般的声音,飘了过来。 方治抬头去看,再看一眼舒叶,陷入沉思。 这小子,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常言道,长得好看的人花花肠子也多,还会有烂桃花。 虽然舒叶看起来不像是动了凡心的样子,但是妖精勾人,就是神心都能引动。 还有这个称呼…… 舒叶还不知道自己风评再次被害,她只是有些头疼随口介绍了一句,“方治,这是屠阳,顶级坑货,坑死别人不偿命的那种,离得越远越好。” 方治点头表示明白。 舒叶根本就没有向屠阳介绍方治的意思,两个人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没必要让方治因为她的原因被神经病缠上。 等两个人终于聊完了,贺佳从地上站起,避开屠阳的诡血,“你好,诡火方治。” 方治听到有人叫她,视线转过去,这才终于发现这间不大的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看到说话的人,他第一眼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感觉有些眼熟。 等再看了一眼,才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你是队长计划候选人的许愿诡贺佳?你怎么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被认出身份的贺佳正要点头,听到这句话里的内容却是一顿,“队长候选人?我?” 这事她怎么不知道? 方治恍然,“对了,我都忘了你之前一直在外面出任务,一直不在总部,你应该是田震部长找来处理酒店诡异事件才回来的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方治,如果你的队长身份定下了,我应该就是你的小队成员之一。” 拥有诡火诡域的方治,加上虽然没有诡域但是能力bug的许愿诡贺佳。 确实是一个强大的组合。 这个队伍的组合不难理解。 贺佳很快也反应过来,她虽然并不在意是不是队长这件事,但是不得不说,成为队长,她的行动能更自由,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只是这个方治和舒叶的关系是不是太近了? 一个驭诡者允许另一个驭诡者的诡异进入体内,这种信任程度她也是第一次见。 舒叶不等两个社会的成年人继续寒暄,作为年轻人的她,选择整顿驭诡者社会职场。 她直接打断两个人的聊天,直接开辟新话题,进入正题,“所以那只拉我们到这里的手,到底是什么?又或者说,你说的黑羊楼的羊倌,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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