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声音并不小,也不像只响在舒叶脑海中的秒针,在场的人只要有耳朵了都听得非常清楚。 钟声响起的时候,舒叶虽然不解甚至是惊讶,但是分出去精力去观察其他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屠鸿兴和林天王不愧是两大家族的老家主,也不愧是在军中历练的将军。 钟声响起的时候,两个人连一根眉毛都没动一下,整个人就和冰冻住一样。 屠元宝和林天河倒是有些不同。 虽然情绪的变化只在一瞬间,但是舒叶在钟声响起后就在观察,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一闪即逝的变化。 那是疑惑,甚至还有些不满。 屠元宝多是疑惑,林天河却多是不满。 “你们不知道这个钟声的事?” 在这种一堆诡异的事情混杂的时刻,舒叶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在大家都只有一部分信息的时候,互通有无才是保命的最佳做法。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蠢货,总觉得自己藏着掖着的是金子,临死了都不放手。 屠元宝和林天河身为现任屠林两家的家主,显然不可能是这种傻子。 舒叶自然也就选择直接问出疑惑,以最快的速度得到答案。 屠元宝和林天河对视一眼。 屠林两家的关系不好,不说几百年,一百年总是有的。 恩恩怨怨下来,连怎么开始的都不知道了。 在多年的对抗中,欣赏中夹杂着厌恶,完完全全饰演了什么叫做家族版本的相爱相杀。 这么多年下来,屠元宝和林天河也有着自己都不想承认的默契。 一个眼神,两个人就做好了决定。 屠元宝和林天河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斗了大半辈子的屠鸿兴和林天王。 两个老将军假装没看到,老神在在看着台子。 一副尽在把握中的样子。 舒叶有些好奇了,“你们进来的法子,也能送你们安全出去?” 如果是这样,他们为什么没有去救方治和顾星河。 方治也就算了,普普通通驭诡者一名,驾驭的诡异虽然有诡域,但是明显不如顾星河bug级别的骗人诡厉害。 救了顾星河,给这种能力强大的驭诡者卖个人情,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难道是只能来回用一次? 还是说,这个办法不仅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还是那种连屠林两个家大业大的家族都要肉疼的代价? 屠元宝离舒叶近,而且和舒叶也交流过了很多次,回答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了他。 “钟声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进来后我们是第一次听见……不过从这个钟声听起来,像是以前样式的坐落式时钟,但是照理来讲,这个钟整点响起的声音这么明显,秒针和分钟的声音也应该不会小才对。” 不愧是研究大佬屠鸿兴的后代,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思考和研究。 屠元宝的分析还没有结束,“是只有时钟的诡?还是……如果是这样,这个诡异的杀人规则会是什么?我们都没有死,说明最起码从刚刚开始,我们都没有触发规则……而且这个时间也不对劲,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整点了,离一点还有不短的时间……钟坏了,还是这个声音只是类似钟声,其实本体和时钟无关?” 屠元宝说着说着,就低下头不说话了,明显是在思考什么。 不得不说,屠元宝这种人在这个时代,还真的挺重要的。 有脑子不说,还是实用主义,不搞虚头巴脑的那些,重点是还有钱。 短短一个钟声,在没有得到其他信息的时候,就分析出了一堆。 舒叶没有跟屠元宝说他的联想有些并没有错。 响起的钟声,确实就是时钟没错。 而且也确实是老式的古铜时钟。 只是他的一些问题,也是她也还没想明白的。 分钟响起的理由? 响起后,又会发生什么? 被她从第二维度空间带来的,只有她听到的秒针声又是什么? 时针呢? 虽然很想以最快速度解决脑子里的“嘀嗒”声,但现在明显不是答疑解惑的时候。 既然屠林两家不知道钟声的事,那就该说说另一件事了。 舒叶看图元宝一直在思考什么,完全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看向林天河,“你们能出去?” 林天河知道她想知道的到底是什么,“出去是能出去,但是进出的人数有限,而且是一次性的。” 这就解释了他们为什么没有趁机去救顾星河,卖个人情。 舒叶继续问:“几个人?” 林天河不说话,手比了比, “八个……诡异算不算一个名额?” 舒叶虽然这么问,但是心里大概算了算就知道,诡异应该是不算在名额里的。 毕竟屠林七人组就是七个人,屠龙身上还有个屠鸿兴给他的画皮诡。 这样算起来已经达到满员的八个人。 台子上还有个诡童。 如果诡异算人,那就是九个名额。 果然,和舒叶想的一样,林天河只是耸耸肩,说了一句“不算”。 “你们出去的办法是有人通过了才算,还是只要用了,就算没有人通过也算用过了?” 林天河不是蠢货,听到这儿也品出点什么了,“……人通过了才算,你是想让我们试试看,现在还能不能出去?” 舒叶给了“聪明”的眼神。 她就是这个意思。 一开始她以为酒店六楼的大门打不开,是屠阳搞得鬼。 但是在之后的试探和对话中,她又觉得并不是屠阳,最起码门的事情不是他做的。 屠阳这个人虽然神经,但是确实不是那种做了说没做的人。 在某些方面,他还是挺能信任的。 既然不是屠阳,那她自然而然就只能想到,这件事是不是屠林两家做的。 为了这个诡异的婚礼。 直到刚刚她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现在…… 舒叶笃定,“你们最好试试看你们的办法还能不能用。” 林天河脸色不变,内心却觉得这会不会是舒叶为了出去,做的一些小把戏。 说得这么认真,说不定是就是演戏。 毕竟这个门也只能用一次,只要有人通过就算用过了。 如果他刚打开,舒叶直接冲过去…… 因此就算舒叶这样说,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就答应,反而是微微眯眼,一声不吭,和屠元宝一样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嘿嘿。” 一旁自从把吞下去的信吐出来后,每过一秒就精神不少的屠阳突然笑了。 十分讥讽,还有些幸灾乐祸。biqubao.com “金主大人,你说什么都是白说,就算是真的,不到最后一秒他们都存着那么点侥幸心理,就算是鼎鼎大名的屠鸿兴和林天王都没有办法避免不驾驭诡异就能控制诡异这种诱惑。 现在他们看见的可不是什么恐怖的诡异…… 那可是能让屠林两家再延绵最少百年,甚至能更进一步的大,宝,贝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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