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人想成变态的舒叶,看着真·心理变态的屠阳疑惑不解的目光,点了点他的嘴角。 屠阳抬手摸了一下嘴角和下巴。 摸到一手黏腻。 他的手一顿,接着伸出。 修长的手指在他的控制下微微晃动,黑红的血液顺势沿着手指、手背滑落。 “嘀嗒。” 有几滴滴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音。 “嗬。”屠阳突然就笑了,笑得极为阳光单纯,如幼童,“我的诡心和诡血要复苏啦!” 这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变态的想法,正常人不理解很正常。 面对快死的变态,舒叶这个心理上的普通人选择后退,后退,再后退。 要不是为了防止屠阳犯神经,盯着她一个人跑,她早就不管屠阳,也不管陪着屠阳送信的话,直接落跑了。 诡异复苏,还是两个完成了拼图的诡异。 舒叶表示,她已经过了作死的年龄。 舒叶往后退了两步,完全没有面对将死之人还表达出抗拒会不会让人伤心的意思,“你大概还有多久诡异复苏?” 屠阳嘴角依旧诡血不断溢出,流淌。 舒叶经历过诡异复苏,对此刻身体里是怎样的疼痛很了解。 那是连灵魂都要撕裂,觉得死也是一种解脱的痛苦。 但是屠阳的表现仿佛就只是简单的流血。 屠阳随手拿起一旁桌子上放着的纸,擦去手上沾上的黑红血液,“三天、一天、一个小时?都有可能哦~” 不等舒叶继续说什么,屠阳很是自然选了个座位坐下了。 他伸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金主大人站着不累吗?坐啊。” 看着那张椅子上被沾上的血迹,再看根本流不完,短短一句话的功夫已经在脚下形成小型血泊,舒叶果断选择了这个圆桌上,距离屠阳最远的座位。biqubao.com 屠阳的正对面。 舒叶眼底的红光就没消失过,卡了诡异复苏bug,使用灵异力量就是敢这么随意。 屠阳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叹下去,一大口血溢了出来。 他很是自然又拿过一张纸擦了擦溅到手背上的血,不等舒叶说什么,率先开口了。 又因为嘴里有血,说话有些含糊,但是还是能听懂。 “金主大人,诡邮局里你就救过我一次,要不再救我一次怎么样?大恩大德,我随便你用哦~怎么样都可以哦~” 确实想知道屠阳现在这个由诡心造出来的身体是个什么样子的舒叶,“……” 短暂的沉默。 最终在好奇和谨慎里,舒叶选择了后者。 不过有一点她想确认,“我救你?我怎么救你?” 屠阳双眼微合,说话有种气若游丝命不久矣的虚弱感,“金主大人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想不出来呢?” 这人都快死了,还要当个谜语人。 舒叶一瞬间想摔椅子走人了。 但是屠阳说的没错,她确实有一点思路。 “……当时在诡邮局你就知道了吧?当时你比我强,抢走它,应该是轻而易举。” “金主大人这么说,我会伤心的~虽然金主大人说的没错,但是我真的很不喜欢有人动我的东西,别人的东西,我也不想去碰,膈应。” 这句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屠阳的语气难得正经。 舒叶对一个人悲惨的过去不敢兴趣,她只是回问道:“那你现在问我要,又是什么想法?一瞬间又不膈应了?” 屠阳双眼已经完全闭上,“金主大人你真的很奇怪,碰到我的人全都被我杀死了,你却是个例外……” 这句话一出,舒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是什么古早玛丽苏霸总文…… “你是少爷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 “你是十年来第一个让少爷微笑的人。” “少爷从出生到现在,你是唯一能触碰他的人。” 屠阳刚刚那句话简直和最后一句话有异曲同工之妙,舒叶听到的一瞬间,连头发丝都开始尴尬。 “你正常点。” “我一直很正常。”屠阳有些委屈的呢喃了一声,把之前的话接了下去,“而且我真的没说谎,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靠近了不会起杀意的人……你身上没有这个世界的人让人恶心的气息。” 一句话。 舒叶杀意暴涨! 这变态…… 屠阳能察觉到,却只是道:“被这些气息包围,我很久都没有睡过觉了……拥有诡心和诡血后,我连昏迷都做不到,几个月,只是普通人身体的我,要到极限了。” 舒叶看似依旧安稳坐在屠阳正对面,警戒心已经拉到最满,随时准备出手弄死屠阳,又或者跑路。 “你是说,你的诡异复苏不是因为诡异影响了身体,而是因为身体要死了诱发了诡异复苏?” 屠阳虚弱点头。 这么一来,舒叶又有些犹豫了。 她一开始以为屠阳口中的能救他,是要她手中的,从诡邮局那里关押的那双对视即死的诡眼。 诡心,诡血。 身体器官和血液。 如果屠阳准备通过驾驭第三个诡异延缓诡异复苏,又认为她能帮忙,她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同样是器官的诡眼。 但是从最后一句话来看…… 屠阳要的并不是诡异。 他认为她有一样东西。 这样东西,可以让他的身体不再继续走向死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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