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缓诡异复苏的办法是屠阳和舒叶血泊不同的第一点。 第二点,就是血泊的作用。 屠阳的血泊是吞噬。 但是舒叶的血泊,却是通道。 是从诡绳诡域所在空间的第一维度,也就是现实世界,前往第二维度的道路。biqubao.com 第一维度,是诡绳。 第二维度就是诡针形成的银山。 在舒叶思考的时候,屠阳脚下的血泊已经扩展的极大。 甚至已经覆盖到了田震所在的指挥所附近。 少说半径有几十米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舒叶火力全开的时候,诡绳的诡域都能覆盖半个海宁市了。 这还是升级前的诡绳。 如果是升级后驾驭了诡针的诡绳,舒叶预计着覆盖整个海宁市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这么做的。 火力全开只会让诡绳的复苏加快,在寻找到下一个能让诡绳驾驭的诡异前,她还是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在一个月后。 这个月有一个月诡绳不会诡异复苏的bug在,她可以稍微放肆一点。 尤其在研究诡绳能力的方面。 屠阳手微微抬起,指路一般,指着身前将酒店覆盖的迷雾,“一起吗?” 舒叶果断拒绝,“你带路,我自己来。” 说着血红的光芒在眼底浮现,中心微微闪烁着银光。 诡域展开。 下一秒,舒叶刚刚站着的没有被屠阳诡血影响的地面,被血泊完全覆盖。 舒叶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半空。 她有些嫌弃地看着刚刚差点踩到的,血泊里的尸体的某个不知名肢体,“你这是吞了多少人?还都是分开的,你有分尸癖?” 舒叶记得之前在酒店看到屠阳诡血的血泊的时候,血泊里上下起伏的尸体明明大部分都是完整的。 怎么就十几个小时不见,这“大部分”就成了七零八落的了。 屠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道:“金主大人这是不相信我吗?竟然要自己走,我好伤心啊~” 拉长的,黏糊的语调再次出现。 是舒叶熟悉的,十分嫌弃的感觉了。 她径直道:“啊对对对,你说的对,所以出发吗?” 屠阳有一种被敷衍了的感觉,但是舒叶明明不是在反驳他。 他歪了歪头,“唉(二声)~这样吗?既然是金主说的,我自然是相信的……金主大人不许骗我哦~如果我知道自己被骗会很生气的,做什么都有可能哦~” 呵呵。 在复苏世界,你爱做什么做什么。 随你开心。 当然,这句话舒叶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她只是很是敷衍地点了点头,“快,赶时间,走,出发,立刻!” 说罢,灵异力量覆盖在耳朵上,在物理和灵异力量方面,做到了双重隔绝。 这绝对不是舒叶在针对屠阳,只是她对屠阳之前说的那句话的内容很在意。 ‘钟声响起,一个安宁大酒店覆盖了最开始的安宁大酒店’。 重点不在两个安宁大酒店。 有两个安宁大酒店的事情,在田震说那十一个驭诡者进入酒店的经历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而且这个覆盖也只是一个结果而已。 钟声! 引起这个结果的起因,才是需要重点关注的。 她可不想在酒店里走着走着,旁边就多出来一个自己。 不过如果其他人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屠林婚礼七人组变成十四人组倒也没什么。 但是如果是屠阳变成屠阳乘二…… 她选择去死。 所以,要不要提醒一下。 正想着,舒叶眼前就多了一对耳塞。 她抬头,看到的就是一个笑得极为灿烂的笑容,嘴巴一张一闭的说着什么。 屠阳:“给,耳塞,只要听不见那个钟声就没事,我试过了,金主大人你放心用……如果你受伤,我会很心痛的~” 说着还眨了眨眼,给了个眼神。 结果当然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虽然不太清楚屠阳刚刚在说什么,但是看这个耳塞也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舒叶接过耳塞,塞住耳朵,没有跟屠阳说她早早就用灵异力量堵住了耳朵。 也是她想得太少了。 屠阳毕竟在酒店里待得时间比她九,知道的也比她多。 知道堵耳朵这种事很正常。 等戴好耳塞,屠阳也没准备因为耳塞大声喊着说话,而是用起了手势。 他手上花里胡哨划拉了半天,最后用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走路的姿势,接着比了比迷雾。 懂了。 迷雾得走过去。 之前她从迷雾里是走出来的,不是飞出来的,自然也就不知道这点。 舒叶点头表示理解,接着从半空落下。 诡绳飞快扭曲,在舒叶落下的同时形成了一个简易的船舟。 这一次屠阳没说什么,只是比了个大拇指,接着就迈步带路了。 看来走迷雾不是必须脚踏实地,重点在高度。 思考着,舒叶脚下诡绳形成的船只划开血泊,跟了上去。 这不是普通的船,在血泊中游走的时候,血泊中起伏的尸体有意识一般纷纷避开,给舒叶的船让出了一片坦途。 屠阳在前面走着。 血泊是他的诡血形成了诡域,发生的一切她都能感受到,包括那些让路的尸体们。 除了那艘诡绳形成的船,以及穿上站着的舒叶。 这些都在无声中形成了震耳欲聋的答案…… 半天前还只驾驭了一个诡异,甚至在诡异复苏边缘的舒叶,在十二个小时后,不仅成功驾驭了第二个诡异,甚至驾驭诡异后,能力比他,还要强。 按照逻辑来讲,这是不可能的。 虽然诡异本就不可能存在逻辑,但是有一点是所有驭诡者公认的…… 诡异复苏离得越近,驭诡者,就越强! 毕竟一边是害怕诡异复苏,不敢随意使用灵异力量的驭诡者。 一边是身体里诡异侵蚀程度过深,灵异力量不受控制地快速膨胀,因此每一次使用灵异力量都和诡异本身使用灵异力量更加接近的,即将诡异复苏的驭诡者。 两相对比下,在对抗中自然是后者更强。 但是就现在他们俩的情况…… 刚刚驾驭第二个诡异的舒叶,灵异力量竟然比他要强? 而且力量很稳定,完全不是濒临诡异复苏边缘的样子。 所以,为什么呢? 屠阳陷入了沉思。 舒叶看着身前突然安静下来,只是带路的屠阳,有一种极为不适的感觉。 一种想法突然浮现在心头……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屠阳他,终于要从神经病…… 变态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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