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震有所隐瞒,不止是舒叶,屠林等人也自然看得清楚。 只是他们都对这些人之后的踪迹有所好奇。 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是在中午十二点抵达酒店的六楼,举行婚礼。 舒叶对此说不好奇,肯定是假的。 这么两个大家族,不管是在普通人还是驭诡者的地方都有极大的能力,偏偏两个家族作为支柱的新老家主都一致不顾危险一定要来到这里。 还是办婚礼。 不知道的人可能还以为是老一辈的老顽固犯了。 然而六楼她是一定要去的。 当然不可能是为了保护林云,或者好奇婚礼的举办这些荒谬的理由。 只是因为要还人情罢了。 “欠人人情是真的累。” 舒叶低声道。 虽然屠阳告诉她的驾驭第二只诡的办法她没有用,但是不得不说,他确实没有撒谎。 有诡市那些前辈驭诡者作证。 诡异拼图这个办法确实是有效的。 就算诡异事件没有被解决,但是最起码人是活下来了。 说不定有些人活的比普通人寿终正寝还要久。 舒叶再次叹气,引起了田震等人的注意,好奇的目光飘了过来。 田震很少见到强势有主见的舒叶有这种偏向消极的情绪,他看了一眼舒叶,总觉得她现在情绪好像还,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但是不妨碍他做一次尝试。 反正最多就是再被怼几句,人又死不了。 这么想着,田震也就这么做了,“舒叶,你这是欠谁人情了?需不需要总部协调?” 舒叶瞬间死鱼眼。 这些人是真的,逮着空就钻。 都是占便宜能手。 想从她这里套信息就算了,话里话外背后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目的不外乎几个。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最大的可能就是想知道她驾驭第二个诡异的办法和经验。 而面对这些,舒叶选择…… 转移话题。 “时间不早了,田震部长,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要说,我们就要准备去六楼准备婚礼了,吉时还是挺重要的,不要错过的好。” 话题转移的极为生硬,只要能独立思考的人大概都能听得出来。 田震自然也是。 他完全没有话语被忽视的尴尬,跟着舒叶的话就说,脸上还有点苦恼。 “其实还有一些……” 说着,他也不管舒叶等人想不想知道,径直走到桌子边,点开手机,打开录音软件,直接按下了播放。 在声音出现前的瞬间,帐篷里屠林六人加上桌子旁的田震,眼睁睁看着舒叶一个眨眼,没了踪影。 也是这时,录音开始播放了。 “我——” 刚播放了一个字,就被田震按下暂停。 他有些疑惑,皱着眉道:“舒叶怎么不见了?周围有诡异出现了?” 话落,所有人齐刷刷,整齐地看向一直把自己当成柱子的屠龙。 屠龙眨眼,脑袋上明晃晃一个问号。 屠元宝表示这是他的双胞胎弟弟,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但是最起码听话,还是解释了一句,“我们这七个人里只有你是驭诡者。” 屠龙恍然。 明摆着就是他自己都忘了这件事。 林天王见多识广,依旧笑呵呵的样子,吹了吹保温杯里的茶叶,喝了一口。 林天河看着屠元宝的眼神中对了一丝……怜悯? 屠元宝一眼就看出了林天河眼中的含义,却没有什么感觉,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等待着屠龙的答案。 林天河“啧”了一声,“还是那么无聊。” 就在这时。biqubao.com “不用他感觉。”话音间,舒叶和突然消失一样又突然出现在了屋内,“我在从海宁市来的路上就发现了,安宁市安静过头了,看来这里的诡异不是离开,就是都被这个恐怖的酒店吞吃了。” 田震看着眼前消失又重新出现的人,更加困惑了,“所以你刚刚,去干嘛了?” 是发现了什么其他的线索? 正在想着,就听舒叶道: “说到这一点……田震部长,你这事做得有些不地道啊。” 田震:“?” 舒叶手指点了点桌子,或者说桌子上的手机,“我知道你是要放录音,问题是你明显对录音里的事情很不理解。” 田震,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还差一点。 而舒叶身后的屠龙等人眼中却是恍然大悟,接着就对田震投去了“你脑子有问题”的眼神。 除了屠龙。 当然,他的想法也不重要。 田震:“???” 舒叶觉得还是得多说一句,以免被田震认为她是驾驭了第二个诡异后,人飘了,无理取闹。 “田震部长,说句好听的,你在联络部门里挥斥方遒。 你虽然心理和手段都是上层,但是没真正在诡异事件里经历过生死,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纯纯的坐办公室的,有些事情做得…… 很蠢。 你对手里的录音有不理解的地方,这没什么。 但是你最大的问题是,就这样在毫无准备和预告的情况下,播放录音。 你有没有想过——” 舒叶抬眼,眼神冷静淡漠,声音也很是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田震冷汗直冒,阴冷从脊髓蔓延到了头部。 “如果有诡异,可以通过声音传播恐怖……” 所以,她刚刚在录音播放前一秒直接跑路,就是这个理由。 她只是驾驭了两个诡异,能力稍微强了那么一点点。 如果按照游戏的说法,就是从炮灰升级成了路人甲。 又不是无敌。 舒叶点了点桌子,看着脸色发白的田震。 淡淡的声音在屋内传递。 “我能活下来,不是因为我有多强,多疑和强势也不是我仗着有点能力没事找事……我只是想活着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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