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叶的话引来了一番骚动。 等了大约五分钟,却没有一个人出现。 苏白在身后有些不开心道:“都是胆小鬼,大佬伸出金大腿给抱都不积极,我当时可没这个待遇,写那个简历花了我好久都差点没成功。” 不。 完全不是简历的功劳。 如果只有那个简历,她是绝对不可能和苏白建立联系的。 他们能有合作,完全是因为一些意外,加上诡朋友的能力作为保险,最后还得加上苏家的钞能力。 多个因素相加才有了现在的【守望者联盟】。 “很正常。”舒叶并没有失望或者不满,只是淡淡道,“把命托给陌生人,不是走投无路,就是胆大包天的人才会做的,在这种时候想要浑水摸鱼的人都是蠢货。” 要说起来,如果她刚说完,就有一堆驭诡者玩家举手高喊着“我来”,那才是奇怪。 舒叶说不定转身就跑。 总有种前面有阴谋的即视感。 苏白自然也是清楚的,他也只是因为自己当时艰难抱大腿的过程小小抱怨一下而已,“老大,那现在怎么办?” 舒叶摸了摸口袋里的诡档案,“实在不行,就赌一把。” 把诡档案里的几个诡放出来。 到时候诡异的数量应该是能满足的,但是用诡档案里的几个诡异换一个无皮诡,也不知道值不值。 这里大部分玩家可能都还没接触过诡异事件,没有经历他们的“死亡二十四小时”隐藏任务。 到时候万一处理不及时,这些诡直接溜走,在诡市里的普通玩家能活下来的可能没几个。 她是不喜欢麻烦,也不是什么好人,没有太多的道德心。 但是这不代表她喜欢滥杀,或者能够完全漠视性命。 那是杀人狂魔和反社会人格才有的。 她勉强应该是个…… 情感淡薄的普通人。 正想着,一张纸从天空处就这么悠然出现,飘落下来,朝着舒叶身前滑去。 这一幕,着实有些眼熟。 舒叶没有接住纸,任由这张纸落了地。 苏白却是脸色一变,只是被酒红色窗帘盖住了整个人,包括脑袋,所有没有人看到。 “老大,这个是——” 舒叶眯了眯眼,将自己的情绪隐藏,“是ta没错。” 谜语人一般。 她微微低头,看向落在地上的白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上一次舒叶在焦急下没有注意,这一次却注意到了。 纸张上的字,有些稚嫩。 和她小学时,老师教的一样。 一笔一画,就算没那么好看,但是每一笔都很清楚,而且部位都在该在位置上。 这张白字上的字迹背后,仿佛有隐藏的田字格。 笔迹的变化,是时间的变化。 这种字迹就算是让成年人模仿,其实都很难写出来。 “没想到,当时a市里另外一个拥有诡域的驭诡者,竟然是个孩子。” 真是让舒叶不得不感概一句…… “人杰地灵啊。” a市,真的是人才辈出。 区区一个市,就有三个拥有诡域的驭诡者。 舒叶抬头,看着头顶昏暗的天空,略过。 接着朝四周望去。 结果显而易见,没有看到任何小孩子的身影。 和舒叶对视的人,不是低头,就是侧头。 都是别过视线,没有人和她对视。 除非这个小孩驭诡者是营养旺盛,小小年纪一米八,而且还精通演技。 她没有纠结这一点,确认没有找到人后,重新低头看向落在地上的白纸。 【我帮你。】 还有个句号。 真是严谨。 舒叶重新抬头,“条件是什么?” 四周一片寂静。 过了一分钟,又一张纸突然出现,和上一张一样,落在舒叶眼前。 【救老师。】 老师? “游戏里的,还是现实里的?普通人还是驭诡者?绝症还是诡异复苏?不说清楚,我也没办法确定能不能救。” 三十秒,又是一张纸。 频率比之前快了不少,看样子小孩子也挺紧张的。 【a市中心医院,换shen。】 shen。 这是小孩子遇到不会写的字了。 “肾脏?” 【对。】 这一次不用舒叶,一旁将纸张的内容看得一清二楚的苏白很是迅速道:“这事没问题,我来解决,等这次回去,我立马就去医院给你老师安排,就算是有排异反应,立马换一个,肾源绝对不是问题!” 钱的事,从来都不是事! 苏白从小的教育这样说道。 舒叶表示,出生就在金字塔顶尖,直接抵达普通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终点的人,羡慕不来。 不过这种人和她站在一边的时候,就很舒服了。 像是担心小孩子不放心,苏白接着道:“我是苏家的,你当时应该见过,你回去随便调查,我这面绝对不会食言!” 这一次等了一分钟,纸张却没有再次出现。 苏白不理解,“老大,我说错话了?” 舒叶皱眉,“应该不是……或许是还在思考?毕竟我之前也说了,不一定能成,失败就是死,就算是小孩子,对死亡也是有恐惧的。” “不是的,我没有害怕。” 细弱的声音从两人侧前方传出。 一个只到两人腰部,大约一米出头,扎着双马尾,手里还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熊猫玩偶的文静小女孩出现在两人面前。 胸口起伏着,像是经历了剧烈运动。 额头上也有肉眼可见的汗珠。 小女孩见两人看过来,有些瑟缩地往后挪了挪,又很快站定,“我只是——” 她微微红了脸。 “我跑步,有些慢。” 短腿有什么错。 舒叶默默补上了一句。 在看到小女孩出现的瞬间,舒叶对系统的无节操选人进行了第n次唾骂。 不过说到小女孩。 舒叶不受控的低头看向阮可可,从李老人问起的时候她就很在意一件事,当时脸色太差也是因为这一点。 明明在诡市接走玩家前,复苏世界里的本地人都晕倒了…… 阮可可,为什么还清醒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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