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叶面对着依旧一脸平静,好像刚刚扔下一个炸弹的人不是他一样的李老人。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或者说,她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但是这些问题的答案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承受的住的。 李老人将舒叶的表情看得清楚,但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只是又说了一句…… “这次你带着这个小丫头,希望不要重蹈他的覆辙,毕竟那样死得有些太难看了。” 从月婆婆,也就是沈月死后,李老人就像是恢复了天性一样,变得极有攻击性。 不论是话语还是行为。 而且还成了谜语人。 刚解完上一个ta是指什么的谜题,这就又来了一个ta。 舒叶差点就直接来一句…… 谜语人滚出诡市! 在说之前,又马上反应过来,马上要“滚”出诡市的,是她。 离李老人之前说的,玩家离开诡市的一个时辰界限,还剩下一个小时。 舒叶眉头微微皱起,又马上消失,她拿起身前一直带着的人偶娃娃,“李前辈既然认识可可,还又见面了,有见面礼吗?” 阮可可一听有礼物,开心的不行,立马道:“可可喜欢礼物!” 李老人额角一抽,“……你这不要脸的样子,倒是像极了他,不过同样的年龄,他已经为我们这一代异者开辟了一条新道路了,你还只是驾驭了一只诡异,而且看样子马上就要诡异复苏了……这么看来,区别还是挺大的。” 新道路? 舒叶没有漏掉这个词,趁着现在李老人虽然说话不怎么好听,但是依旧在回答问题的份上,立马跟上道:“什么道路?” 李老人眼皮子一抬,“年轻人,不劳而获的想法不能有,一代有一代人的办法,我们这一代的办法不一定适合你,而且外面看起来依旧危险,说明我们所走的道路是错误的,你们应该开辟属于你们这一个时代的道路。” 这是什么新旧交替的传承发言。 舒叶完全没有什么喝到心里鸡汤的感觉,只想来一句: 我不在乎什么错误不错误的,能走就行! 但是看李老人的表情,她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 念头一转,舒叶重新举起身前的人偶娃娃阮可可,比之前举得更高了些,还没说话,阮可可就很是上道道:“李爷爷,礼物!” 舒叶嘴角一勾,表示对这句话非常满意。 李前辈看了眼舒叶,接着死死盯着阮可可小小身子后面的舒叶,周身杀气爆棚,周围的气压都低了不少。 舒叶很是自然地把阮可可往旁边挪了挪。 成功的让阮可可的双眼再次和李老人正正对上。 平静。 豆豆眼。 两眼相对。 一个深沉,一个单纯。 一秒。 三秒。 十秒。 两双眼睛谁也没有眨一下。 “哎……” 最后还是李老人先认输了。 他别过眼,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自己的木屋。 见李老人走了,阮可可眨了眨眼,有些可惜道:“大姐姐,可可没有礼物了吗?” 舒叶把阮可可放下,让她继续在身前的手机绳上挂着,在她身前晃荡,“正相反,可可做得很好,礼物就在路上,马上就到。” 阮可可肉眼可见的地又开心了起来。 “后辈,你不要教坏小朋友。”李老人边说,边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站到木屋门口。 抬手。 刷。 一个黑影飞了过来。 舒叶抬手,诡绳飞出,将黑影截在半空中。 李老人点点头,“虽然有些贪财,厚脸皮,但警惕心倒是还可以。” 舒叶全当前面两个形容词是夸奖了。 控制着诡绳把东西带到眼前,舒叶低头看了看阮可可。 人偶娃娃做得比较,粗糙。 如果没有属于阮可可的五官的话,这个娃娃看起来就像是手残党用什么边角料做出的试验品。 舒叶再次看了眼诡绳抓住的东西,拿着东西在阮可可脑袋上比划了一下。 “要说头绳,这个大小要说的话,都可以当可可的项链了吧?” 一个粉色的头绳就这么挂在阮可可的脖子上,看起来傻不愣登的。 阮可可倒是很开心,“谢谢李爷爷!” 李老人点点头,“小丫头,跟着身后的大姐姐开心吗?” 阮可可:“嗯嗯,大姐姐对可可很好,可可很喜欢大姐姐!” 李老人看了神色不明的舒叶一眼,“你的七个家人,都认识她吗?”biqubao.com 阮可可想了想,“不是哦,只有爸爸和妈妈见过大姐姐,爷爷奶奶哥哥姐姐和妹妹在忙,但是爸爸妈妈也觉得可可跟着大姐姐很好,他们没有不开心。” 李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其他的不说,就这一点你比他厉害多了,他折腾了那么久,也就能让可可不讨厌他罢了。” 阮可可疑惑道:“讨厌?可可以前有讨厌的人吗?为什么可可不记得了?” 李老人没有敷衍她的意思,很是认真解释道:“因为可可睡着了,可可每次睡一觉起来就会忘掉很多事情,不过没关系,每一次可可都会找到朋友,不会孤单的,可可不要怕。” 孤单…… 阮可可害怕孤独这一点,她也才知道不久。 这个李老人对阮可可的理解,是不是过于深刻了。 还有这句话里包含的内容,丰富度也是极高。 李老人没有给舒叶和阮可可继续说话的机会,他只是转身,默默回了自己的屋子。 紧接着一个声音飘了出来,“后辈,别发呆了,沈月是我的失误,我可以解决,但是木盒子可是你自己选的,自己解决。” 说罢,整个屋子拔地而起,就这么飞回了诡市门口,木屋原本在的位置。 舒叶看着空中飞屋落地,看着木屋周围的人纷纷四处推搡着跑走。 这李老人还惦记着之前说的,让她和苏白买只诡回去的事情呢…… 当时说要木盒子没错。 但是那得是原汁原味的木盒子啊! 舒叶看着离两她和苏白十米外的地方,蜷缩抱着自己的,没有皮肉,张嘴,仰天坐着的诡异。 这东西之前可是直接吞吃了一个驭诡者,而且还是让这个驭诡者毫无抵抗力地被吞吃了! 犹豫间,路边一只躲藏着看戏的众人中,终于走出了一个人。 壮硕,五官周正。 但普通。 普通不是指人,而是指这个人并没有驾驭诡异。 不是驭诡者。 “停。”舒叶抬手,让这个人停留在她两三米外的地方,“有话就在那说。” 她可没有要让陌生人,哪怕是一个普通人近身的意思。 人是普通人,但是如果身上藏着个灵异物品,那可就不普通了。 壮硕男人没有丝毫不开心,很是听话地停下脚步,张嘴,正要说话,下一秒一个声音跟着一个人影,扑了过去。 “s……0号!我终于找到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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