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叶走得并没有多快,林云很快就跟了上去。 “大佬,不等等吗?” 舒叶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在蓝星就叫林云吗?” “啊,也不是。”林云挠了挠头,本来没什么,结果现在是一身女装的精致女人样子,这一挠头就有种美女变身猩猩的即视感,有些不忍直视,“身份证上是林云没错,但是进娱乐圈就换了,加了个字,叫林逸云。” 也就是艺名了。 舒叶点点头表示知道,接着她突然抬手。 林云就看到舒叶掌心骤然裂开,然后一根血红,仿佛在滴血,还有隐隐血腥和尸臭的诡绳从掌心飞出。 这一幕不论看几次都觉得,诡异。 舒叶很快就收回了诡绳,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两块不知道从哪里扯下来的铁板。 简单粗暴的手法下,两块铁板被做成了粗劣制造的面具,盖住了鼻子和眼睛的部分,露出了下半张用来呼吸的脸。 诡绳再次出现。 打孔。 铁制半脸面具两侧各出现一个圆洞。 舒叶随手一抬,一抽,从虚空中抽出两根红绳。 在意识的催动下,红绳穿过孔洞,自己给自己打了个结。 舒叶把面具递过去。 林云接过,看了看,“这东西我在电影和电视剧里倒是戴了不少次,你别说,挡住眼睛前后真的很难认出来,我还试过。” 舒叶给自己的那份也做了同样的处理,她二话不说直接戴上。 “如果这东西真的系统的安排,这么大动静不应该是只针对我们的,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玩家,保护身份很重要,如果你还想好好拍戏而不是被人敲诈的话。” 这一次换林云不说话了。 他果断戴好,调整好角度,红绳自动收缩,完美贴合,不论他怎么动作都不会掉下来。 “好东西啊。” “接下来就是名字,从现在起,你就是2号,我是0号,不要提及我们的真实姓名,要用编号,记不起来就喊喂。” 舒叶话落,林云就不行了,“你在质疑我的专业素养,记名字这么简单的东西,和记台词比太简单了……不过为什么我是2号?1号呢?” 舒叶回道:“我自己有个组织,1号有人占了。” 如果等以后把苏白从美区接过来的时候让他知道,自己直接一个守望者联盟的元老成了2号,估计得气死。 就算是暂时让林云用1号,舒叶觉得,苏白也有的闹腾。 一想到苏白那闹腾起来的样子,舒叶就觉得自己脑袋瓜子嗡嗡响。 “什么!组织!这么帅的吗!大佬,你给我2号的意思是,我也能进去吗!组织的名字叫什么,我以后就是2号了吗?这个数字这么靠前,我是不是元老?好帅!” 这关注点…… 舒叶一瞬间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质疑。 这小子,该不会也是和苏白一样,其实本质上还存在点二哈的属性,吧? “不,只是暂时的而已,而且数字称呼也比起称号方便,不要产生其他想法。” 林云情绪瞬间低落,“哦,好吧。” 舒叶直接无视,继续往前走去,“走了。” “来了,大佬!不对,0号!” 黑暗中的行走,是寂静的,无声的,恐惧的。 当人在漆黑的环境下,视觉受到影响,五感中剩下的感官就会被放大。 而这些感官中,听觉一般是最明显的。 “梆,梆,梆~!” 沉默的环境下走了许久,听到声音林云有一些惊讶,也有些激动,“大,不是,0号,有声音!是那个声音!” 舒叶却停下了脚步。 林云越过她走了两步才发现,他停下,回身,重新走回舒叶旁边,看见的就是严肃着一张脸的舒叶。 “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们原来在哪里吗?” 林云想当然开口道:“海宁机——啊,机场!” 看林云反应过来了,舒叶点头道:“没错,机场,机场的建立是在郊区,周围不是告诉就是山林。” “或许是,其余航班的人?”林云想了想,道。 舒叶摇了摇头,“总部的人为了以防万一飞机上的诡异爆发,这里的人早就全部撤走了,只会有我们这一架飞机。” 林云道:“那就是,之前那些飞机上的人?” 舒叶有些无奈,“那些人早就被吓破了胆,怎么会四处乱跑,早就在李天的安排下,去机场外面了,那里应该会有总部的人守着,要做笔录,也要让他们对诡异出现的事情保密。” 林云了然点头,“是我想得浅了,如果这个木鱼声是为了让非玩家的人晕倒,那这些人——” “空间。”舒叶说出了两个字,林云并不明白。 而舒叶相比较空间,其实更想说的,是诡域。 空间的转移,虚实转换。 这是诡域的手段。 但是也还有一种可能,系统本身就具备这种能力。 毕竟都能把蓝星的人送到另一个世界了。 但是这黑天—— 舒叶收回思绪,等待着。 林云安静站立,不打扰她,他才刚来这个世界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不懂的事情太多了,有舒叶这种大佬能带带他,安静跟着就行,不懂就问,该安静的时候就安静等着。 没多久,又是三声传来。 “梆,梆,梆~!” 舒叶依旧一动不动,等待着。 终于,在又等了近半个小时后,不论是舒叶还是林云都没有再听到什么声音。 舒叶这才终于重新迈开了脚步。 这一次,她再次跟上了木鱼声出现的地方。 林云紧随其后,“0号,我没听到那八个字,你有听到吗?” 舒叶回道:“我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别动!” 舒叶一声厉喝,林云保持着一脚抬起的别扭姿势僵住了,额角汗冒了出来。 “怎么,怎么了?” 舒叶没回答,只是看了看四周,“……大家都是玩家,没必要这么大的恶意吧。” “嘿嘿嘿嘿嘿,没想到真的是一个普通人,来一起玩捉迷藏吗?抓到就死的那种哦,嘿嘿嘿嘿嘿!” 声音沙哑中带着尖锐,就像是小时候巫婆的配音。 男的巫婆的那种。 舒叶淡淡道:“是吗……看来不是个好人啊,系统挑人也太不讲究了,这种人也往我面前送,真不知道是想让我替它清理门户还是——找到你了!” “呃,呃,放,放开……你,你不是——你们不是看不见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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