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情不用屠元宝多说,舒叶大概能猜得出来。 不外乎,驭诡者为了延缓复苏,频繁使用黄金棺材,然后成为了拥有人思想诡异,又或者人的思维彻底被取代成为了诡异。 不论是哪一种,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关押。 驭诡者的诞生,已经让人类出现的阶梯,但是这些人是少部分,在外部环境的压迫下,存在是必须的,因此可以被接受。 但是连人还是诡都分不清的时候…… 这种驭诡者或许已经成为了另一个种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抱着这种心态的上位者,很难容得下这一类驭诡者。 没有追问下去,而舒叶也可以说是已经放弃了黄金棺材这一选项。 代价无法承受。 舒叶和屠元宝来到了第四间屋子,同时也是屠鸿兴藏品里的最后一个完整版灵异物品。 这一次,屠元宝却没有直接开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道:“根据以往的经验,以防万一被误会,我觉得我需要先进行一些说明。” 以往的经验…… 难道说,里面是什么特别恶心,恐怖的东西? 诡异的形态多种多样,灵异物品也多种多样,很好理解。 但是屠元宝的说法,让舒叶有些好奇了。 她点点头,示意屠元宝开始他的表演,啊不是,是开始他的说明。 “首先声明,我们是正规的,联邦和亚区三位国家代表都知晓的研究部门,并不存在所谓的秘密人体实验,我们不做违法的事情。” 这个声明,内容,很微妙啊。 舒叶挑眉,看了看眼前紧锁的门,“还有呢?” 屠元博看着她,“没了啊。” 舒叶停顿一瞬,有些无奈,“你不是说,‘首先声明’,那之后呢?” 屠元宝恍然大悟,“不好意思,是我用词不当了,下次我再带人来,介绍的时候会注意改成‘事先声明’的。” 这个对话,属实是浪费时间了。 舒叶选择结束这个话题,她敲了敲门,“我知道了,不论看到什么,我都会先排除掉你的‘声明’的。” 屠元宝确认舒叶了解后,这才打开了门。 不得不说,毕竟是大佬的仓库,门打开的时候并不存在难听,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嘎吱”声。 门是无声的打开的。 看到屋内场景的下一秒,舒叶倒退一步,“你确定这是合法的人体实验?” 屠元宝第一次叹气了,脸上带了些无奈,还有一点小小的抱怨,“所以我都跟父亲提过了,把这个屋子里的东西直接搬去实验室不好吗?非要放在这里。总是被误会,解释起来很麻烦的。” 空荡荡的屋内,白炽灯照亮了屋内的每个角落,让进来的人都会不由眯眼来缓解这刺眼的光芒。 而在这光芒下,屋子中央,赫然放着一个巨大的,舒叶只在科幻电影里看见过的营养罐! 两米多高,顶部甚至快要和屋顶贴合。 直径大概有一米。 罐子旁边是打开门后才能听到的“滴滴”作响的仪器的声音。 仪器就在罐子旁边,巨大,繁多,不止是仪器,也包括各种各样颜色各异的连接线。 五六个屏幕上翻滚着舒叶看不懂的各种数据。 罐子是透明的,里面充斥着透明,透着点浅绿色的液体。 而最重要的是,被液体包裹,被关在罐子里…… 有一个蜷缩着身子,在中间漂浮的,人! 应该,是人吧? 舒叶有些疑惑了。 根据她的一些浅薄的了解,复苏游戏世界的科技和蓝星相差并不是很大。 可以供人呼吸,甚至说不定还可以提供生命体一定营养的液体…… 这种东西应该只有电影、小说和电视剧里才有吧? 虽然一开始有了屠元宝的“声明”,但是舒叶不得不说,这种地方,这种场景…… 如果不是周围少了走来走去的白大褂研究员,她是真的会产生误会。 放下心里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舒叶还是走了进去。 不得不说,四个灵异物品,这最后一个,最能吸引人的注意力,也最能引起一个人的好奇心。 等走得近了,舒叶也把罐子里的“人”看得更加清楚些。 人体蜷缩着,看不清脸,但是从形体来看,是个男性,有些瘦弱,但是身高却绝对不矮的男性。 黑色短发在水中静静漂浮着。 舒叶站着的方向,并不是正对着人体的,她往旁边挪了两步。 也是这时候,罐子里的人,突然抬起了头。 睁开了眼。 阴柔,妖异。 “屠阳?!!!!” 舒叶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这也,不能不震惊。 罐子里的人,分明和屠阳长着一样的五官! 但是就在半天前,她才在安宁大酒店和屠阳分开。 这么一想,舒叶勉强平静了下来。 没错,按照屠阳的行动线和出现的时间,这个罐子里的人,不可能是屠阳。 而且这里是屠鸿兴的私人仓库,存储的都是灵异物品。 既然这个和屠阳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这里,那就说明,这个“人”,也是灵异物品! 屠元宝这时候走了过来,他敲了敲罐子,罐子里的人眼睛移向声音来处。 空洞。 “‘它’,看不到?”舒叶问道。 屠元宝点头,“暂时。” 暂时。 没有去细究这个词,舒叶忽然想到什么,皱了皱眉,“屠鸿兴特意让你带我来这里的?为了‘它’,还是屠阳?” 屠元宝看着因为许久没有声音,重新蜷缩起身子,像是陷入了沉睡的人,放低了声音。 “父亲说,你见过屠阳,根据语气,你可能还和他相处得不错。” 舒叶想到和屠阳接触的几次,嘴角抽了抽,“不至于。” 最多就是互相明白的利用关系,还有背地里不为人知的一些小揪揪。 对屠阳来说,舒叶身上或许有什么可图的。 但是对舒叶来说,屠阳这种变态神经病,多相处一天,寿命都会减少一个月。 精神压力。 包括且不限于那个奇怪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说话语气。 屠元宝“哦”了一声,没有任何在意,道:“知道这里是什么的人并不多,只有父亲,我,还有贺老,现在还要加上你。” 这话。 舒叶莫名有一种“知道了这个秘密以后大家就是一伙的了”,“不要说出去不然大家一起死翘翘”,“拉你入伙你开心吗”的感觉。 不过这个贺老又冒出来。 忽地,舒叶想起什么,“你之前的事先声明,该不会是贺老来的时候也说过和我一样的话吧?” 那句,不道德的秘密人体实验什么的。 屠元宝眨眼,点头,“对啊,就是贺老,当时是父亲和我一起带贺老来的,看到这些的时候,父亲的头都被贺老拧掉了,麻花一样嘎吱嘎吱地,然后‘噗’一下,就掉了。” 舒叶:“……” 舒叶:“?” 头,被拧掉了? 就掉了? 掉了? 了?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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