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个人。 应该说,这个人,驾驭的诡异。 “舒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亚区驭诡者部门和研究部门的掌上珠,胆小诡罗音。” “胆小诡。”舒叶听到这三个字,看了眼桌子底下的罗音,“他这个样子,是受了诡异的影响?” 那这影响可真够大的。 别的驭诡者都是越来越冷漠,这个驭诡者是越来越胆小。 还挺有意思。 门突然被推开。 众人纷纷看去,是屠鸿兴。 “抱歉,我来迟了。” 屠鸿兴站在门口,眼神平淡,仿佛死水,道歉过后径直走向田震左下方的座位,坐下。 “自我介绍就略过,直接进入正题,会议开始。” 雷厉风行。 舒叶脚下一动,带着椅子滑了回去。 她所在的座位,恰好在屠鸿兴的正对面,也就是田震右下方的第一个位置。 其余驭诡者纷纷起身,一个接一个地按顺序坐在屠鸿兴的后面的位置上。 这一侧的桌子上没位置了,就拖着椅子到了这些人后方,从第二排开始继续排排坐。 舒叶一侧空荡荡一片。 而罗音依旧缩在桌子底下,抱着脑袋,一片安详。 舒叶见状,看了眼田震,看了眼屠鸿兴,“这些人,是你们谁的手下?” 是件好事。 毕竟这种偏向死忠的人手去救人,才能更上心。 田震以为舒叶是在表达不满,正要解释,舒叶抬手,银色录音笔在掌心安静躺着。 “方治让我转交的,就是这个录音笔。”舒叶看了眼田震,“在放出来里面的录音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问。” 田震皱眉,“如果我能回答的话。” 舒叶回道:“不是什么机密事情,我就是想确认一下,这个录音笔是不是研究部门研究出来的灵异物品?” 田震一听这问题,和其他区的驭诡者负责人交流习惯了,脱口就要说“不可奉告”,话被强行憋住,转成了两个字—— “……没错。” 既然录音笔是灵异物品,那么第三段录音那四个人重复的话语,应该就不是别的诡异影响的。 第二段录音,她已经知道结果了。 舒叶眼神低了些,微微扫过自从屠鸿兴出现就一直假装玩偶,一动不动,一句话都没说过的阮可可。 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是既然人在她这儿,有些事情知道是迟早的事。 而且有时候掏根挖底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事情就剩下的第一段录音…… 安宁大酒店,地下一层。 这么想着,舒叶就要放开录音,众人屏息,认真倾听。 下一秒…… “话说,能不能让桌子底下的人换个位置?”舒叶笑容僵硬,“他如果再抱着我的腿,我直接让他去死,田震部长,你觉得这会有点过分吗?” 众人怔愣。 接着同时凳子往后一滑,弯腰,探头。 “……” 沉默了。 只见本来还抱头假装自己不存在罗音,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抱住了舒叶的一条腿,闭眼,笑得十分安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还在打呼噜。 竟然,睡着了?! 张文文起身,看着舒叶,“诡医生……难道你的诡异,和让人入睡有关?” 这个推测,还挺有道理的。 但是舒叶却只觉得诡绳在蠢蠢欲动。 本来就离诡异复苏就一两周的时间,现在还没这么一弄,她全力压制诡绳不要爆发已经很努力了。 她刚刚和田震说的,可不是说假的。 如果再让罗音这么抱大腿抱下去,为了不让诡绳爆发,她绝对会果断让诡绳把胆小诡罗音直接吊起来。 一吊解千愁。 田震看着舒叶的眼神就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但是,田震难言道:“……以防万一,研究部门有规定,罗音的行动一切自由。” 毕竟万一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让罗音受到惊吓,胆小诡出门溜达一圈,让周围的人霉运当头。 这事谁挨边,谁倒霉。 舒叶腿努力往外抽了抽,罗音纹丝不动,“他这个样子,你告诉我,这是胆小诡?” 田震的笑容,多了一丝疲惫。 打不得,骂不得。 他能怎么办。 这就是个大爷。 见状,舒叶“啧”了一声,另一只腿踢了一脚罗音,给他衣服上又多添了一个脚印,“起来,一边儿去。” 一个屠阳,一个罗音。 名字是两个字的,都是变态吗? 呸。 突然想起自己也是两个字的舒叶选择收回刚刚那句话。 暴力解除和罗音接触的舒叶,思考一秒,直接盘腿坐在凳子上。 让罗音无腿可抱。 如果罗音感抱其他地方…… 呵呵。 屠鸿兴看着这一幕,眉头狠狠皱起,“你们是未来的同伴,需要相互磨合和包容,否则在诡异事件里怎么配合。” 嗯…… 舒叶看了眼屠鸿兴,神色平淡。 “我可不是你的手下,我连总部的驭诡者都不是,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方治的拜托,你最好换一个心态和语气和我说话。” 嘶! 张文文诧异看了眼舒叶,满眼的不可思议。 这舒叶难道是空有本事的蠢货? 屠鸿兴是谁! 这位可是研究院中军事研究部门的领导人! 虽然不是驭诡者,但是这位的铁血手段,雷厉风行和我行我素可是出了名的! 当然,能力也是出了名的。 这般年龄,重新学习驭诡者相关新知识,脑子比年轻人还要转得快。 黄金能隔绝灵异力量,就是这位大佬第一个发现的! 而舒叶…… 自然是不知道的。 平均算下来,她每天都要经历一次诡异事件,睡觉事件都不够,哪里来的时间去翻贴吧数以万计的帖子。 驭诡者人不多,但是帖子,它多啊! 此刻,屠鸿兴这位大佬却只是看着舒叶,淡定点点头,“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对不起。那么,我们能继续了吗?时间不等人。” 所有人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舒叶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连屠鸿兴这种超级大佬都…… 舒叶却没什么感觉,只是带着奇怪的眼神又看了一眼屠鸿兴。 所以说,这样的人,到底为什么会那样对待屠阳? 难道是她误会了什么? 暂时把这件事抛向脑后,舒叶手放在录音笔的播放按钮上。 “安宁大酒店的事情绝对超出s级,就我所知,光四楼和五楼诡异的数量加起来可能超过十个。” 看着众人凝重起来的样子,舒叶点头。 “保持这个态度,不论是分析,还是去救人。” “说实话,如果继续放任安宁大酒店的事情发展下去,安宁区的沦陷是迟早的事。” “……做好转移一个城市的人,以及放弃一座城市的准备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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