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舒叶把脑袋离得窗户更近了些。 她死死盯着窗外。 “这东西,什么鬼?!” 眼底是震惊的。 随着舒叶的话落,一个人头被绑在气球的尾端,缓缓升空。 人头的面孔是面无表情的,甚至是平静的。 就像是安然入睡中一样。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人头气球从屠阳和舒叶眼前飘然升空,接着停在酒店上方,一动不动了。 短短时间,天空上就多了数十个人头气球。 舒叶往后挪了两步,离窗户远了点。 “嗡嗡嗡!” 手机突然开始振动。 舒叶眼神不离天空上的人头气球,手拿起电话,接通。 “谁?” “是在下。” 这声音,还有这个称呼—— 舒叶花了两秒回忆,“江宁,局长?” “是在下。”江宁肯定道。 虽然不知道江宁找她干什么,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好时机。 舒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个已经成了多起诡异事件中心的安宁大酒店上。 不是探索,而是逃离。 这里现在发生的一切,简直堪比当时诡邮局一楼诡异全部爆发的时候。 就算她诡异濒临复苏前都不会待在这里,更不用说现在的她每一次动用诡绳的不稳定性。 正要和江宁说明情况,舒叶就听他这么一句—— “你和另外一个陌生的驭诡者,是不是昨天在海天俱乐部杀了三个鬼杀队的驭诡者?” 这么快就被查出来了,倒是让舒叶有些意外。 不过更让她意外的是,那天在俱乐部里唯三的驭诡者竟然都是鬼杀队的。 真不知道是鬼杀队运气太差,还是十二生肖运气太好。 舒叶没说话。 这种事情只要不承认,就和她没关系。 江宁也没期待舒叶能直接承认,而且他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舒叶,你们杀掉的驭诡者里有一个是鬼杀队的副队长杀二,她身上有一件灵异物品是杀一从龙先生那里偷走的,据在下所知,那件东西杀二一直是随身携带的,你有找到吗?很重要!” 灵异物品? 没想到得到这么一个消息,舒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接着就直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确实什么都没搜到。 就算真搜到了,不管怎么说,有没有这个东西,她都不知道。 杀二,谁? 怎么死的? 母鸡啊,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语气和话语听起来,江宁和十二生肖的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不等江宁继续往下说,舒叶率先开口问道:“当时你在那个小道里说有一件事要跟我道歉,是什么?” 江宁顿了一下,“……当时在海宁高中,在下打电话告诉过你说海滩俱乐部在下来处理,却没想到……是在下疏忽了,抱歉。” 是那件事啊。 说实话,要不是江宁提出来,舒叶都已经不记得了。 不过这人的责任感也太强了点。 念头一闪而过,舒叶随口回了句“没关系”后,再次打断江宁准备继续问的话头,道:“我在安宁大酒店,这里发生了多起诡异事件,麻烦你联系安宁市警局,让他们将安宁大酒店周围百米范围清空,我没这里人的电话。” 说完就挂了电话。 蹲在一旁听的屠阳等她说完,才拉长了声音道:“金主大人~刚刚你说话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哦~” 敲门? 舒叶表示完全没听到。 她看了眼屠阳,“你确定是人,不是诡?我刚刚什么都没听到。” 屠阳懒懒点头,手放在脑袋旁边,“我发誓哦~真的是人,不是诡。” 舒叶走到门边,正想用猫眼看看,又担心来一个睁眼杀,最后选择了…… 无视。 既然敲了一次,如果还活着,如果真的有事找他们,那就还会再来的。 如果敲了一次没有下文,不是死了就是换了地方,那现在开也是于事无补,没有半点作用。 做出决定,舒叶远离大门,坐在套间客厅的沙发上,闭上眼睛,不动了。 屠阳歪头,磨蹭过去,跟着坐在沙发一角,伸展四肢,好奇道:“金主大人不好奇,不想出去看看吗~金主大人的朋友说不定快要死翘翘了哦~” 舒叶眼睛都不睁开一下,直接道:“哦。” 屠阳眨眼,“金主大人?” 舒叶表示不想理他。 “金主大人~~~” 这波浪音,也太恶心了吧。 舒叶深呼吸一口,把想弄死屠阳的心摁下去,这才睁开眼,“有事说事。” “可是我好好奇啊,那个金主大人口中说的……不存在的地下一层。” “你自己好奇就你自己去。” “可是一个人我会怕怕~” “哦,那你加油,自己一个人多去几次就不怕了。” “嘤嘤嘤~金主大人好狠的心啊~” 说着屠阳突然凑近,看着同一时刻往后挪开的舒叶,笑容拉展,第一次露出透着妖冶和寒冷的笑容。 “金主大人——” “咚咚咚!” 话没说完,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屠阳顿了一下,笑容隐去,身体往后靠,又恢复了以往懒散的样子。 果然,神经病变态就是神经病变态,平时再怎么不着调,关键时候会很麻烦。 舒叶不知道屠阳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去地下一层,明明之前他只是想在明天他大哥的婚礼上送出去诡邮局那封红色的信件而已。 难道是她给屠阳说了以后,让他想起了童年的事情,然后产生了什么执念? 本身也不是什么心理师,舒叶也就只能这么猜一猜。 不过好在这敲门声打断他们两个人的对峙,要不然在这本就不安分的酒店里,两个人恐怖会因为这件事,打起来。 到时候不管谁书谁赢,最后肯定都落不了好,说不定打着打着就被酒店里其他诡异弄死了也不一定。 不过这个敲门声。 “只敲了一次?” 但应该和屠阳之前说的,是普通人在敲门没错,没有任何灵异力量的波动。 但是为什么她之前没有听到,只有屠阳听到了。 现在又是他们两个都听到了? 这个酒店,真的,太奇怪了。 而现在,舒叶面临一个重要的决定—— 开门,还是…… “咔。” 就在舒叶还在思考的时候,屠阳突然上前,打开了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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