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变态这么邀请,舒叶条件反射就想先来个拒绝。 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屠阳确实给了她一个延缓诡异复苏的办法,但是她也不想跟着一个神经病跑。 说不定最后会被别人当成同伙,然后四处追杀之类的。 就在舒叶准备拒绝的时候,屠阳似乎是早已察觉,先一步开口,“有偿的哦~” 有偿啊,这就得先谈谈细节了。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舒叶问道:“……你为什么非得找我一起去?” 这一点让舒叶疑惑很久了。 她也不是多厉害的驭诡者,而且还濒临复苏,是个不定时炸弹,这是第一点。 而且就屠阳这加起来已经送了六七封信的送信人,就送一封信而已。 就算是收信人是个老熟人,但是看这位的表情也不至于是近乡情怯,想找个人陪同壮胆的样子。 所以说…… 要不就是屠阳觉得,甚至很肯定,安宁大酒店六楼发生的事情会很严重。 严重到他一个人搞不定,得找个互相接应的人。 要不就是,有阴谋。 再不然最后还有一个可能。 舒叶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屠阳。 最后一个对其他人来讲没可能,但是对屠阳这种人来说极度有可能的一种可能性—— 闲得无聊没事找事干! 屠阳收起红色信封,手扶着脑袋,对舒叶微笑道:“当然是因为,我害怕啊~” “……” 所以说她为什么要被这么一个神经病缠上。 难道最近在水逆? 舒叶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哎呀呀~金主大人别着急啊~我是认真的哦~” 屠阳的尾音都带上波浪线了,舒叶都不知道人要怎么弄才能发出这种奇怪的声线。 但是舒叶的脚步还是停下了。 这个人说这句话的声音虽然奇怪,但是语气却是出奇的认真。 她低头,俯视着这个神经病版本的雄性食人花,“直接说,再说一句废话我立马走人。” 屠阳做了个投降的手势,依旧笑眯眯的,道:“据我所知,屠鸿兴手里有一件灵异物品。” 灵异物品? 哦吼,好东西。 舒叶点头,示意屠阳继续。 屠阳见她这样,晃了晃身子,很开心的样子,“这个东西很有趣的,据说他手里的诡异物品能够百分之百让他从诡异事件里逃脱哦~这东西你拿走,我不需要~很有趣吧?心不心动?想不想要!” 越说越兴奋,脸上都染上了红晕。 这样子直接让上来看到这一幕的服务员看呆一瞬。 舒叶见有人上来,把要问的话咽回去,看向来人。 服务员走近些,有些羞涩对两人,主要是对屠阳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要打烊了,客人可以明天再来。” 然而等她抬头想再看一眼屠阳,却吓了一跳。 此刻的屠阳,眼神冷淡,甚至是冷寂,表情淡漠的恐怖,一种莫名的压力笼罩在服务员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不是高位者对下位者的势力压迫,而是一种,生物种族的阶级感。 服务员身子僵直,一动不敢动。 但也就是没有动静,屠阳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压迫感更强了。 “滴答。” 一滴黑红的血在光洁的地板上滴落,发出轻微的声响。 服务员处在一种紧迫感中,什么都没听到,舒叶却听得一清二楚。 “咳!” 这一声咳嗽,越来越重的气势猛地一滞。 服务员这才想起来呼气一样喘了几口气,把刚才的话对着两人又说了一遍,背后有鬼追一样快步离开了。 等服务员一走,屠阳表情瞬间一变,立马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地上的滴落的那滴诡血也不见了。 “金主大人你要说什么~我听着呢~” “……我暂时还没有换一个城市的生活的想法。” 屠阳眨了眨眼,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他扶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一拍手,“原来如此,金主大人你的意思是让我以后杀人都悄咪咪地杀吗?了解!” “……” 遇到屠阳后,舒叶沉默的次数是指数级上升。 所以说到底该怎么摆脱这个人? 舒叶又看了眼屠阳。 屠阳见舒叶看过来,那笑容,十分灿烂,就是眼底再有点情绪就更像个正常人了。 叹气。 舒叶率先下楼,屠阳赶紧跟上。 回阳光小区的路上,人越来越少,到最后除了舒叶和屠阳外空无一人,只有路边树木随着风吹动时发出的唰唰声。 一路无言。 直到路过阳光超市的时候,舒叶突然问道:“你说的那个灵异物品,确定吗?” 屠阳懒懒道:“当然啊~我可是悄咪咪抓了好多人问的呢~那些驭诡者也是这么说的~” 这些人的下场舒叶都懒得去想了。 她看着头顶的月亮,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喃喃道:“看来该去旅个游了。” 百分之百能躲避诡异事件的灵异物品,如果能拿到这样东西,那之后遇到个人面板里提到的诡市,是不是就能无伤通关? 如果能保持不持续长时间使用诡绳,那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去找那根可能可以压制诡绳的针,又或者去寻找其他可能性更高的办法。 但是真的会有人不想要这种东西吗? 万一等到时候拿到这件灵异物品,屠阳来个背刺反水,那事情就麻烦了。 屠阳像是知道舒叶在想什么,慢悠悠道:“我真的不需要这种东西哦~我最讨厌有除了衣服以外的任何东西在我的身上了~这封信是除了电击项圈外在我身上待得最久的东西啦~我忍它很久了~” 电击项圈。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词。 舒叶瞟了一眼屠阳的脖子。 没有任何痕迹。 然而下一秒,舒叶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屠阳本来很正常的皮肤上突然浮现出无数伤痕。 刀伤、灼伤、针孔…… 还有更多舒叶根本就描述不出来的伤口。 再看屠阳的脖子,那里的伤势最为骇人。 半指宽,一圈黑紫,皮肉翻卷。 接着就是脸…… 遍布刀伤,根本就看不出来分毫原来的容貌。 就这一眼,伤口又凭空消失不见了。 这种覆盖现实的能力,是诡域。 就是不知道是诡心的,还是诡血的。 不过就那个满是尸体的血泊来看,这个诡域最大可能是来自于诡血的。 但这个伤势,要说是精神病院,好像也不太对。 屠阳从一开始就死死盯着舒叶的双眼,在看到她眼里除了惊讶和之后的思考外再没有其他情绪后,大笑出声。 “金主大人~太棒了!你果然是最适合我的~千万不要变哦~” 不管他经历了什么,最终结果就是——这是个神经病。 之后一路无言。 抵达阳光小区,舒叶推开生锈的铁门。 “嘎吱”声中,铁门再次关上。 舒叶对着站在公告栏前在贴什么的门卫李大爷点点头,问了声好,“李爷爷,晚上好。” 李爷爷依旧背对着她,看着公告栏。 舒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李大爷有些耳背,一直这样,很正常。 说完她带着屠阳往里面继续走。 等到了404号房门口,舒叶拿钥匙开门,一路一直保持安静的屠阳突然开口,语气和之前的波浪音完全不同,透着一种正经。 “金主大人。” “怎么了?” “你刚刚在小区门口,在跟谁说话?” “当然是李大爷啊,李大爷是阳光小区的门卫,在这儿工作很久——” 很久? 舒叶开门的手突然顿住。 她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 很久? 很久? 她在复苏游戏里加上今天,满打满算也就三天多一点,在阳光小区就待了半天。 门卫李大爷,待了很久…… 她是怎么知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490/690631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