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听完这人的话,舒叶还是挺心动的。 一个诡异,不论是给诡档案还是壮大诡域都是极好的。 可惜,偏偏这人的要求是帮他一个忙。 这种事一听就知道会很麻烦。 舒叶转念一动,看向一旁同样沉默着缩小存在感的李小雨,“都是一个组织的,你不去救救?” 话音刚落—— “咔。” “砰。” 舒叶和李小雨同时转头。 就见磊子脖子扭曲着掉在地上,溅出雨水。 死了。 而磊子身上原本覆盖的黑红诡血,则是渐渐重新被吸入屠阳体内。 见两个人看过来,屠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甚至飘上一丝红晕…… “哎呀呀,不好意思,好久没吃饭,这手有点抖,没控制住,我下次一定注意!” 李小雨没有伤心,没有悲痛,更没有仇恨。 她只是看着在地上没了气息的磊子,许久才道:“他是十二生肖的羊。” “哎呀,竟然是十二生肖的!完了完了,龙先生知道怎么办?”屠阳突然惊慌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忽然两手一拍,“我知道了,你死了,龙先生就不会知道了!” 说罢—— “咚咚~!” “咚咚~!” 熟悉的心跳声响起。 是诡心! 当时舒叶就是因为这一招,被逼得去104号房子的卫生间把这人拉了出来。 范围伤害,不分敌我! 而这时候,地上躺着的磊子的尸体周围,虚空中,一道道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门,渐渐被打开。 其中一道门里,突然传来声音—— “门!那里有门!!!” “开门,快开门啊!” “救命,救救我们!!” 三人神色不变,依旧互相警惕着,又或者警惕的只有李小雨和舒叶。 下一秒—— “咳,咳~!” 这熟悉的声音。 舒叶脸色一变。 是咳嗽诡! 在舒叶听到咳嗽诡声音的刹那,一丝丝熟悉黑雾渐渐侵染上门。 “吱呀”一声,门一丝一丝,被打开了。 咳嗽诡,想过来! 舒叶再不顾上什么,诡绳直接从磊子的尸体旁出现,在脖子上轻柔缠绕,接着便直接吊了起来,挂在空中。 被诡绳吊起来的诡异,会成为诡绳力量的一部分,同时也会完全压制诡异的能力。 就在磊子,不,应该说正在复苏的开门诡没诡绳吊起来的瞬间,四周其余的门骤然消散,但咳嗽诡所在的门却依旧顽强存在着,甚至还在张开。 被舒叶一直用来包围小道的诡域飞速收缩,接着覆盖,包围这道门。 黑色迷雾的扩散一滞。 就是这一滞,开门诡的灵异力量消散,门也跟着消失了。 惨叫声,求救声和咳嗽诡的咳嗽也仿佛幻听和环视一般,没了声响。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发生这一切的时候,屠阳就这么看着,一点都没有上前阻止又或者帮忙的意思。 等舒叶转身看他的时候又突然抱头蹲下,用着平淡无奇的调调悠悠道:“啊,怕怕。” 神经病。 舒叶心里暗骂一声,再往另一边一看,看着空荡荡的地方,没有一点意外。 李小雨又不是傻子。 刚刚舒叶收了诡域去对付咳嗽诡,在这种可能是一对二的情况下,她自然是趁着诡域消失的时候跑路。 不过现在麻烦更多了。 和鬼杀队结了仇,结果现在连十二生肖也是。 等待不可取,得在解决诡异复苏的时候抽空先下手为强。 这么想着,舒叶一手举着杀九友情提供的黑伞,一手拖着装着杀九尸体的编织袋就准备先回自己屋子休息一下,之后再去特殊部门的驭诡者app上看看有没有和这个相关的消息。 自顾自演戏的屠阳见舒叶要走,赶紧起来,一米八几的个子几步迈过去,轻而易举赶上了走了几步的舒叶,顺便还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了伞下。 舒叶停下脚步,往后挪了两步。 拒绝的意思表达得十分明显。 然而屠阳却很是自然地跟着往前走了两步,脑袋是绝对不离开伞底下,明明大半个身子都在外面淋着。 舒叶道:“建议你换个人帮忙。” 屠阳笑得开心,食指摇了摇,拒绝道:“那不行,他们和你可不一样。” 不一样! 舒叶神色不变,心里却咯噔一下。 她立马开始回忆自己在诡邮局,在这个人面前的所作所为,还有说过的话。 生怕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暴露了玩家的身份。 这可是可能会被系统直接弄死的! “你可是我的——”屠阳突然张开手,大张,拥抱什么一样,激动道,“——太阳啊!” “……” 舒叶懵了,“哈?” 太阳? 什么东西。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完全不理解! 屠阳保持着突如其来的激动,手里比画着,眼神清明却让人觉得这人疯狂得不寒而栗。 “偶然地进入诡邮局成为信使,偶然地进了104,偶然地救了我,最后还逃过了诡邮局的暴动!你简直就是天降救世主!” 诡邮局是系统给的身份,必须进,不是偶然。 进104号房是当时二楼有恐怖的诡异要下来,就近原则。 救这个神经病变态纯粹是因为这人当时用了诡心,她不救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最后逃脱诡邮局,只是赌了一把。 舒叶心里一条一条反驳过去,对最后的什么救世主更是嗤之以鼻。 但嘴里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屠阳又挥了挥手,“我们是天生的一对,不兴奋吗?不开心吗!” 这家伙该不会是哪个精神病院的病人,成为驭诡者后逃出来了吧。 但是看这家伙的样子,不把事情说清楚她是摆脱不了他了。 不管她说什么,这个人都会跟上来的样子。 如果用诡域跑路—— “不要跑哦~”屠阳眼睛一眯,眼中的情绪被掩藏,语气一如既往,听不出变化,“我会生气的,如果我生气了——”m.biqubao.com 诡血从他的身体上缓缓溢出,逐渐在他脚下形成一滩血泊,血泊逐渐扩大。 这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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