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选择,不用多说。 舒叶直接起身,拿起钥匙和手机,出门,抬手,打的。 “师傅,警察局,谢谢。” 司机师傅听到地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脸冷静,甚至是平静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踩下油门,加速,“小姑娘,这就对了,男朋友出轨,千万别去自己处理,把自己伤了多不划算。那种不守男德的男人就应该直接被抓起来教育。” “不过我跟你说,你这直接去警局报警还是慢了点,大叔我多嘴提个建议啊,你应该直接报警说有人嫖娼,人家警察还有录像,还是目击证人,这到时候你找律师的时候直接给人摁死。” 吧啦吧啦~ 大叔越说越激动,情绪越来越激昂。 看那样子,要是不知道还以为这男的干了什么反人类的大罪。 重点是,这个男的,还不存在! 但是舒叶却听得很开心。 诡异复苏还有一个月,她也终于体会到了方治当时说的那句“除了重要的人,其余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句话没说错。 而对舒叶来说,却比方治还要严重。 因为对她来说,根本没有那种能唤醒她情绪的重要的人。 就像是有明显不对劲的未知人物给她打电话,她没有惊慌,没有不满,只有一丝疑惑,最后剩下的就是思考。 思考这个人的身份和目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冷漠到不开心就弄死人之类的,也是多年教育给她的明文道德底线在拉扯她。 这种感觉…… 一个想法突然蹦了出来。 所以说,诡异复苏的尽头,是反社会? 还在思考反社会和诡异复苏驭诡者相同点,车就突然停了下来。 司机的声音是颤抖的,满满的惊慌和恐惧,他咽了一口口水,紧张道:“小小小小姑娘,我们好像遇到诡打墙了……” “嗯。”舒叶看着明明马上就要到早高峰,周围却没有车没有路人,甚至连马路边散发着美味食物香气的早餐车也没有,她淡定回了一句。 这种能力,只有一种可能…… 诡域。 只是不知道这诡域到底是真的诡异还是驭诡者弄出来的。 但是看这屏蔽其他人的样子,再想想之前那通电话,后者的概率明显更大一点。 毕竟诡异可是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全民平等,在必死规则上,不会分出个你我他。 而且诡绳为什么没反应她也有一点好奇。 而要验证上面的观点,只需要做一件事。 舒叶从口袋掏出现金放在座位上。 她推开车门,出去,反手关上门,走到惊慌失措已经还是冒汗,并且还在不住打电话却打不出去的司机座位门边。 “咚咚咚。” “啊!”司机还在低头忙碌,被突如其来近在咫尺的声音吓了一跳,整个人在座位上弹起,好在有安全带拦着,就成了扑腾。 舒叶等司机扑腾完,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说:“师傅,你一会儿就安静在这儿待着,说不准就出去了。” 说完不等司机回答,转身离开,却在踏出的第一步整个人融入虚空,消失不见了。 司机亲眼看见这不科学的一幕,张大了嘴,直接失声。 也就是同时,周围又突然喧闹起来,生活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司机闭眼,睁眼,不可置信道:“我到底是遇到诡,还是看见的是神仙?!” 而就在司机被送出不知名诡域的瞬间,进入诡绳诡域内的舒叶此刻正站在一家商场的楼顶,看着对面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神秘人。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在不久前用过一次诡域。”神秘人的声音依旧是用了劣质变身器的机械音,“我刚好路过。” 这也太巧了。 她就刚回来的那会儿用过一次诡域,是为了确认游戏和现实的分界点,就那么几秒钟,这神秘人就这么刚刚好,恰巧路过? 太过于偶然,就成了必然。 神秘人见舒叶沉默着不说话,率先开口,“我没有恶意,我是来找你联盟的。” 舒叶道:“你让我用灵异力量,让我离复苏更进一步,这叫没有恶意。” “……是你太敏感了。” “什么意思?”舒叶表示没听明白。 神秘人的无奈从机械音里都能听得到,“我只是知道有一个驭诡者在这栋楼出现过,并不确定是不是就是这栋楼里的住户。我看了每一栋楼楼道间里的水电表,给每一家超过三天及以上没有水电消耗的人打了电话。” 水电表? 舒叶突然想起自己在蓝星的小区的物业每个星期都会在一楼电梯墙上贴上每一家用户剩余的水电。 这是为了防止用户没有及时交水电,影响日常生活。 “你打电话为什么不说话,说话为什么又要用变声器?你现在知道我的样子,却把你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神秘人停了一下,“我,社恐。” 舒叶反手一个问号。 神秘人好像得到过很多类似的反应,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是道:“我怕光,不喜欢和人对视,至于说话……变声器的机械音能让我脱离现实,有一种,安全感。让你不舒服了,不好意思……就说你太敏感——” 最后一句话就像神秘人本来准备悄悄低声腹诽一句,却忘了自己用的是变声器,里面还带着扩音器,因此这小声也就成了大声。 当神秘人发现自己的问题的时候,突然蹲下,整个人就在舒叶眼前,渐渐没入自己的影子。 舒叶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丢人丢到消失是什么场景。 不过这个人的说话方式,性情,还有这吐槽。 她有一种感觉,这神秘人,是个年轻人,还是个未遭受过社会毒打的年轻人。 不过这个影子…… 舒叶看着正在吞噬神秘人的影子,在神秘人把自己藏起来之前,问道:“你是女的?” 神秘人消失到一半停住了,上半身露在外面,抬头,“你在说什么,我是铁铮铮的汉子!” 舒叶指了指影子。 神秘人身子动了动,与他一直连在一起的影子却一动不动,“啊?这个啊……说起来太丢人了,我的影子被这个女影子吃掉了。” 友好的对话就到这里结束了。 舒叶径直问他,“所以你说的联盟,是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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