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就很高深。 舒叶却没有跟着屠阳的话头继续深挖下去,反而是回到了两个人一开始的话题,“你说的我这种没有信的特例,到底是什么?” 屠阳刚组织完的话被打断,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出来,大声地笑,他捂着脸笑得肆意,笑着笑着就变成了捂着肚子笑。 “哈哈哈,你果然不一般,好,太好了,跟着你果然是我做得最好的决定,比我当年驾驭第二只诡还要好!” 舒叶实在不理解这种情绪一直变化,好像完全没有一个固定性格的,疯子。 本来她是不准备理会的,但是屠阳最后一句话实在是戳到她的痛处了! “我没说要收留你,可能还是比较适合自己孤独流浪,再不济,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换个人跟着,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 舒叶决定把他介绍给田震,田震一定会很开心。 屠阳倏地停下刚刚还停不下来的笑,“继续,继续,还是那句话,我先把我的筹码抛出来,你再决定要不要收留我怎么样?” 舒叶挑眉,“你不怕我‘携款而逃’?” 屠阳两手一摊,“那就只能怪我运气不好了,到时候我心情也会不太好,就只能做些事情让自己开心一下了。” 说着话的时候屠阳的笑容异常明媚,舒叶却看出了笑容背后满满的血腥气。 她皱着眉,转移话题,问道:“继续说信件吧。” 屠阳像是没察觉一样,很是自然接话,顺着舒叶的意思继续道:“没有信件,其实并不是真的没有信件,只是没有红色和白色的信件。 这种情况下,你只需要成功送出去这一封信,就相当于完成了3+1的送信任务,可以直接晋升成为二层的信使。 而你要送的信,不是真正的信,而是,那个!” 说着,屠阳突然伸手,手直指一层外的诡邮局大厅。 104房间在一层楼道的半中央,并不能看到大厅,舒叶看了屠阳一眼,确认他很认真没有调侃她的意思,快步走了几步,走到一层楼的路口。 “这,是——” 舒叶看着眼前的东西,有些惊愕。 身后慢慢跟上来的屠阳站在她的身侧,看着诡邮局外熟悉的小桥流水鹅卵石路,淡淡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要送的信件,就是这只……诡。” 看着被一层暗黄色的蜡一样的东西紧紧封住的看不见里面具体内容的诡,在屠阳看不到的地方,舒叶的眼神渐渐从震惊,到诡异,再到兴奋,然后是皮笑肉不笑,最后是和屠阳竟然有一些相似的,淡定。 里面还不时掺杂着一点,贪婪。 舒叶咽了咽口水,就差抹嘴了,她声音有些微不可闻的颤抖,“这只诡,是已经被关押了?” 屠阳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听到这句话,直接就是一句,“别想着卖了这只诡大赚一笔,这只诡身上的那层布是未知诡异的尸蜡。 这个尸蜡可以短暂封印诡异,但是只要触碰,不论是人,还是物品,尸蜡都会逐渐融化,五分钟内里面的诡异就会脱困出来。 五分钟,你可能才刚扛着这东西出去诡邮局…… 所以说,带着一个完全复苏的诡异到一个地方,就算是驭诡者,这么近距离长时间接触诡异,只会加速诡异复苏,死在半路上概率比较大。 这个送信任务在信使们嘴里是这么说的—— 诡邮局认为你是多余的,但如果你能从必死任务里活下来,你就会成为有用的。” 说这么多有屁用。 舒叶过滤掉没有用的信息,直接问道:“五分钟,如果出去就用黄金关押呢?这么想,这个任务并不难的样子。” “这个办法有人提出过,也尝试过了。”屠阳围着这个诡异转了一圈,“当你把诡异用黄金收容隔离起来,诡邮局会自动认为你放弃了这次送信任务。” “送信还能放弃?” “当然,对于普通的信来说,不论是撕还是烧,只要是毁掉信就是放弃任务,但是不论是几层楼的信使都不会建议你这样做。” “后果很不好?” “对,非常不好。”屠阳认真道,“不论是白色还是红色,放弃任务,会引发这一层楼所有诡异的暴动!诡邮局不会再压制这些诡异,他们会彻底复苏。” 舒叶想了想,“暴动没有时间限制?” 舒叶越问这些问题,屠阳就越知道她想打的主意,没有劝解,没有不理解,反而是满满的开心和兴奋,找到了同类一样,“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暴动!只要扛过这一个小时,诡邮局会主动重新压制这些诡异。但这之前,诡邮局会完全封闭,你没办法逃到现实世界去。” “四个月,你的红色信件还没送出去,不算任务没完成?”舒叶突然问道。 屠阳愣了一下,但也不在意,有问必答,“红色信件任务时间间隔一般比较长,只要在最终期限以前送到就不算,我的这封信还有一个月的期限。” 又了解了一些,舒叶转身,走到楼道中间,把关着的房间门挨个敲过去,“出来了,赶紧拿上你们要送的信走人,就等你们十分钟,十分钟后死了我概不负责!” 屠阳又跟没有骨头一样,懒洋洋靠在墙上,“一群普通人,管他们死活,而且这些人送的信可能导致了全联邦各个地方诡异事件的爆发,还不如让他们死在这儿。送信的人越多,外面的诡异事件就会越多哦~” 舒叶侧头,“你之前说的有关送信和诡邮局的真相,就是这个?送信会引发诡异事情?” 屠阳点点头。 突然,一道声音从两人身后,也就是诡邮局大厅的方向传了过来—— “哎,这是哪儿啊?还挺漂亮的嘿。这东西怎么跟文物一样,我难道要发了!等等等,怎么化了,别啊,这要是里面的东西氧化了我还怎么卖掉换钱啊!” 这话一出,舒叶和屠阳对视一眼。 舒叶:“啊……” 屠阳:“完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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