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剑宗灵舟的最核心位置,寒梦洁盘坐在房间中的蒲团上,而一名黄衣老妪正将一只手从她的后背上收起。 “你体内确实有几缕灰色能量,那应该是某种变异的神识之力。我已经将发现的灰色能量打散,你尽快将其彻底炼化,避免被别人算计。” 黄衣老妪花费半个多小时,才帮助寒梦洁检查了一番身体。其结果,证实了李阳的说法。 “孟奶奶,我感受到你说的那几团能量了。它们质量很高,虽然被你打散,但想要将它们炼化,大概需要花费三天的时间。”寒梦洁脸色有些难看。 她都不敢想象,若非李阳提醒,她进入古战场之后,必定会陷入那个蛟龙族黑袍中年的算计。到那个时候,她自己都不敢想象后果。 如此看来,今天能够赢得第二场比试,还真有可能是因为对方在算计自己,这才没有全力以赴。 “今天你就在这里修行吧,我助你炼化那些阴冷能量!明天进入古战场之前,咱们要尽可能多的将其炼化。否则,万一对方利用这种能量追踪并偷袭你,那就麻烦了。” …… 在某一处的甲板上,楚蝉衣正在询问林仓:“那个李阳,他今天在擂台上的表现如何,有没有暴露出其他的底牌?” “师姐,李阳今天遇到的那两个对手,战斗力连我都不如,怎么可能让李阳暴露新的底牌?要说新的作战手段,那就是他今天操控两柄长剑远程攻击,这是当初与我对战时不曾使用的。” “李阳作为天剑宗弟子,使用长剑对敌,那是正常操作,算不得什么!既然无法知道对方的底牌,那你在古战场就不要招惹他。我总感觉,他的手段不止于此。” 听到楚蝉衣的话语,林仓并没有反驳:“师姐,我又不傻,进入古战场,我自然要去寻找机缘,谁会盯着他李阳啊。不过,我看李阳打败那只银狼的眼神,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 另一座灵舟之上,会议室内中的几名银狼族高手在开会。 “那人族天剑宗的李阳,底蕴与潜能不错。若以后成长起来,对咱们必定是一大威胁。” “天剑宗李阳,我记得他十多年前就展露天骄资质了。可惜这小家伙一直在天剑宗的地盘,几乎没有外出。这让咱们的悬赏没有起到作用!” “给修为在元婴后期以上的族人发布悬赏,谁若是能斩杀李阳,可以去宝库挑选一样法宝兵器,另外再奖励100块上品灵石。” …… 在一座极小的船舱之中,与寒梦洁比试的蛟龙族黑衣中年忽然睁开眼睛,喃喃自语道。 “竟然发现了我留下的神识种子!不过那又怎样,只要神识种子不被全部发现,你就要乖乖成为我的资粮。” “最初只想炼制一枚阴阳人丹,没想到竟然又碰到了一枚五行人丹,运气好起来,真是老天都在帮我啊!”m.biqubao.com “那个五行人丹有些奇怪,我的神识种子竟然无法侵入他体内,真是怪哉!好在我留了一手,你总归无法摆脱我的算计!” …… 一晚上的时间一晃而过,李阳再次走出船舱的时候,已经接近古战场开启的时间。 “李师弟,恭喜你取得两场比试的胜利。等大荒山古战场之行结束,宗门肯定会有丰厚的奖励!”之前与李阳约定互帮互助的张宇,出现在李阳面前。 “张师兄客气了,我也只是尽力而为罢了!” “李师弟,你不要忘了,等进入古战场之后,咱们相互联系,若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一定要告诉我!”显然,这才是张宇真正的目的。 “张师兄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记住的!”李阳应了一声。 “李师弟,你的桃花运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别忘了刚才说的话!” 张宇话音刚落,就快步走开了。 李阳还没明白对方在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周围嘈杂的声音忽然降低,好似附近弟子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一般。 刚转头,就发现一个清冷的身影在向自己靠近。 “寒师姐,你过来了!”见到高冷的寒梦洁走过来,李阳打了声招呼。 “嗯!昨天的事情,谢谢你提醒我!”虽然寒梦洁说的是感谢的话,但李阳依旧感觉不到对方有半分情绪波动。 “寒师姐客气了,我只是发现了异常,提醒你一下而已!”李阳说道。 他当初提醒寒梦洁,为的就是不希望对方被蛟龙族的黑衣中年算计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实际上,若被算计的是其他天剑宗弟子,李阳也会提醒一下对方。 见到李阳没有邀功,更没有借此机会接近自己的意思,寒梦洁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李学弟,古战场之中危机重重,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这里有一张符箓,使用后,可以快速找到我的位置。若是遇到危险,师弟尽管来找我。” 寒梦洁说完此话,便将一张红白相间的符箓递给了李阳。 见到这张符箓,再加上对方的言语,李阳有些发懵。 寒梦洁这是给了李阳一个承诺,若是在古战场,可以随时寻找她。一般情况下,也只有比较信任的人,才可能给出这种指引方向的符箓。 毕竟,这符箓可以找到寒梦洁的位置,若是落到敌人的手中,那麻烦可就大了。 本来,以李阳在陌生环境中的生存能力,他并不需要寒梦洁的帮助,更不需要这张符箓。不过,考虑到古战场有众多危险,多一层保障也是好的。于是,李阳便接下了符箓。 “那就谢谢寒师姐了,若不是遇到真正的困难,我不会麻烦师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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