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离开五方旗,但又仿佛没有离开。 现在的李阳,竟然可以全方位无死角的观察到五方旗的一举一动。 随着李阳的意识脱离,五方旗汇聚到一起,缓慢的旋转起来。 而随之舞动的,还有附近的灰色雾气。 在这一刻,五方旗的轨迹更加玄奥难懂了! 随着五方旗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这一片空间的压迫感越加强烈起来,甚至有无法支撑的迹象。 咔嚓! 一声轻响传进李阳意识。这一刻,他都以为自己的可升级空间彻底破碎了! 空间中央,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裂缝,那里的所有灰色雾气全部消散,显露出五方旗周围的情况! 上方一片星空,下方一片大地,样子都比较模糊,五方旗宛如一副开天辟的模样。唯一的缺陷,就是那大地与天空都小了一点。 不过,此时的五方旗依旧在运转,附近所有的灰色雾气都在向中心汇聚。 有了更多灰色雾气被分解,五方旗所处的天空与大地都在极速扩大。 李阳没有理会那正在汇聚的灰色雾气,他的注意力全都被五方旗以及正在飞速扩大的天地所吸引 此时,运转的五方旗更显玄奥,各种五行规则聚集其上,尽数显现在李阳的眼中。而在这个过程中,五方旗好似得到了无尽的好处。 每一展旗帜的气息都在不断的提升,上面的符文也变得古朴而神秘。它们正在经历着一场蜕变。 而与此同时,五方旗周边新形成的天地也在不停的扩展,在这个过程中,天地规则尽显。整个空间,所有的一切都浮现在李阳眼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五方旗每运转一次,小天地都会扩展几分。 李阳此时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念头,满眼都是那无尽的天地玄妙。 时间流逝,而李阳却没有丝毫觉察,仿佛他眼中的画面就是永恒。 就在李阳意识沉浸在无穷奥妙的的时候,他识海中代表着可升级空间的白色球体忽然一震,便化作虚影消失不见了。整个识海,再也没有可升级空间出现过的痕迹。 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李阳的身躯盘坐在虚空。好在他身体还残留着大量的世界之力,这让周边的灰色雾气不能顺利侵入他的身体。 不过,世界之力终归是无根之源,在灰色雾气的侵蚀之下,慢慢衰弱,最终完全消失。 渐渐的,李阳的身躯再一次被灰色雾气包裹。这一次,李阳完全没有自主抵抗的意识,只能凭借体内稀薄真元的自动防御。 时间不长,李阳的真元耗尽,他的身体再也没有一丝抵抗。 灰色雾气长驱直入,直达气海! 与此同时,李阳身体各个部位全都遭到灰色雾气的侵蚀。 若是持续下去,用不上一天的时间,李阳的身躯就会被灰色雾气侵蚀,甚至最后连骨头渣子都可能不会剩下。 当灰色雾气侵入李阳的识海后,中央位置的《五行道经》忽然大放光明。 一瞬间,五彩霞光透过识海,笼罩在李阳的身上。诵读经文的声音传遍周边几十米的范围。 只不过,这五彩光芒好像对灰色雾气没有任何作用,丝毫不能阻止它们对身体的侵蚀。 好在同一时刻,气海中的五方旗灵根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暗淡无色,随时都有可能散掉的五方旗灵根,突然涌出强大的能量。这让五方旗快速凝实,没有了之前一碰就会碎的虚弱感。 有了能量的支撑,已经停止运转的五方旗再一次按照功法动了起来。气海中的灰色雾气瞬间被炼化,少许的真元流入身体各处,开始修复之前被灰色雾气侵蚀的肉身。 按理来说,没有李阳的指挥,五方旗灵根产生的真元应该非常少。但此时的五方旗好似获得某种升华,自动运转的效率,竟然不比李阳亲自操控差多少。 虽然运转功法产生了些许真元,但依旧无法挡住灰色雾气在身体当中的侵蚀。 李阳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座战场。前面的灰色雾气在不断的侵蚀破坏肉身,而刚刚炼化出来的真元,便立即涌向受伤位置,开始修复身体创伤。 幸好李阳现在的意识感应不到外界出现的状况,否则身体被破坏再被修复所产生的疼痛,足以让他再次昏厥过去。 就这样,李阳的意识在那神秘地方,不停的观摩各种神秘规则。而肉身则是在灰色雾气的侵蚀之下,不停的被破坏与修复。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阳身体忽然一颤,周边无尽的灰色雾气全部加速涌向他的身体。 而后,空间陡然出现一道裂缝,将李阳吞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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