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晴的目光里有几分探寻,她倒是很淡然,需要做决定的是汪明明。 汪明明深吸一口气,她一踏步,就坐上了理发店最里面的一个位置。 这劣质皮椅的味道,让她的眉头一皱,以前她去的理发店,就一个真皮座椅,价值都是上万块,这样的小店根本没法比。 “开始做吧!” 汪明明也算是豁出去了。 她还从来没有这般大胆过,但是这一次,她决定拼一次! 唐晴一笑,打开工具箱,汪明明一眼望去,这才发现,在她工具箱的最底层,竟然是一整套的理发工具。 部队里的理发师傅给她的那套工具,因为用着顺手,她就一直带着。 “汪小姐,我先给你剪一下头发,再开始给你烫。” 汪明明的头发确实很长,但也需要剪一下造型,再开始烫发。 “好。” 当唐晴给汪明明洗完头,寄上理发围巾的时候,她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只是当她看到唐晴熟练地挥起剪刀,一起一落间,她的发丝掉落。 可是随着造型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汪明明的眼神越来越亮。 就算是唐晴不给她烫头发,光是凭着她剪出来的发型的层次感,就让汪明明整体看起来更典雅大方。 “妹子,你……做这一行得有十年了吧?” 一旁的理发店老板,看着唐晴剪头发的手势还有灵活度,不由得感叹地说了一句。 她每一剪子落下,都没有丝毫的犹豫,反而无比坚定。 而且一剪接着一剪,几乎没有空滞。 最后做出来的造型,却是她现在根本达不到的程度。 这种熟练度,要说她没有十年的经验,绝对做不到!可是她看着唐晴的年龄,倒也不大,十年的经验,只怕她十来岁就开始在做这一行了。 “老板,她今年才开始开理发店的,以前没做过。” 柳红豆对于唐晴的过往,还是有些了解的。 她这句话让老板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怎么可能!” 理发店老板上上下下看着唐晴,就她这份手艺,绝对是老匠人了,怎么可能今年才开始做,那是天赋有多强啊! “汪小姐,你看一下,还满意吗?” 唐晴将剪子一放,她从来不在剪头发的时候,做任何花里胡哨的表演,一切都以快、狠、准为主。 前后也就十分钟的时间,她就已经给汪明明剪完了头发。 这还因为她是大明星的缘故,她还放慢了些速度,否则五分钟就能完事。 “可以!可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汪明明接连点头。 只是看唐晴剪头发的水准,汪明明就已经清楚,港城没有一个理发师能超越她! 因为她以前能请的理发师,全都是港城最贵的理发师,但没有一个能剪出让她这般满意的发型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甚至都觉得不用烫发,这样就已经很好看了。 “唉,小黄,我怎么觉得……唐老板现在的手艺,比之前更精进了!” “是啊,这头发剪得也太好看了!感觉汪小姐之前的发型都有些厚重,这么一剪,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连眼睛都亮起来了,带着灵气!” “对对对,我也是这样的感觉。” 舞蹈团的女孩们,全都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感受。 就连在理发店里的其他客人,一开始目光都还落在汪明明的身上,可是当唐晴将汪明明的头发剪出来后,有些客人,都已经忍不住站起身来,围了过来。 只是他们不是冲着汪明明来的,而是看着唐晴。 “同志,你这手艺是真好啊!你能帮我也理个发型吗?” “对对对,我也想理!” “你们可别着急,人家是大明星的御用理发师,肯定不便宜,我们可消费不起。” 一听到客人们都想要找唐晴理发,理发店老板心里也是一慌。 只是她们后来话锋一转,她也安下心来。 可不是! 人家是大明星的理发师,那能便宜吗?说不定理一次头发,都要好几百呢! “哪有!唐老板收费才不贵呢,理一次头发,也就十块钱!” 小黄记得唐晴理发店理发的价格是五块,可这里是京都,价格翻一倍,那也是正常的。 “对,一点都不贵。” “可划算了!” 女孩们都在帮着唐晴说话。 一听到唐晴理发才十块一个,不止是店里的客人们,就连汪明明都是一惊,她都忍不住问向唐晴。 “唐老板,你理发……这么便宜?” 看着众人那吃惊的眼神,唐晴无奈一笑,这个价格放在蓉城,已经算是不便宜了。 “可不止呢,在蓉城的时候,我都还记得,唐老板的理发店,只要是军人,全都免费理发呢!唐老板人可好了!” 这话一出,店里的客人们全都竖起了大拇指。 “唐老板,你这手艺,人品,那都是这个!没得话说!” “唉,都说蓉城蓉城,那来咱们京都,也开一个店呗!” “对对对,来京都开店!” 客人们那热情的态度,都让理发店老板有些汗流浃背了,她不会自己就是租一次烫发工具,唐晴就把她所有的客人都挖走了吧。 这样的话,那她可是吃了一个大亏啊! 唐晴看出了理发店老板的紧张,她并没有回应众人的热情,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现在没想那些,只想帮汪小姐把头发做好。老板,可以帮我拿个卷发棒吗?我烫发的时候,你也可以看一看。” 唐晴给老板说了需要的卷发棒型号,听她把话题这么一岔开,老板也松了口气,赶紧去将卷发棒拿来。 将卷发棒一拿好,老板还真守在了唐晴的身边。 她理发的手艺这般精湛,那烫发的手艺,必然也不会差! 说不定跟在她身边,还能学到一点门头。 汪明明看着唐晴一点一点给她将头发卷好,再用上烫发帽,她都有些紧张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紧张又期待。 唐晴之前卷发的时候,竟然也不藏私,还教了理发店老板,怎么卷头发,烫出来的头发会自然,卷度更好。 一开始老板还听着,后来索性就用笔记本,认真地记了起来。 这些技巧,那可是花多少钱,都不一定能买来的。 等到汪明明的头发一上烫发帽,这就还得再等一个多小时,偏偏这些客人,还真就不走了,都守在了店里。 “老板,你看……能不能让唐老板,也给我们剪下头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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