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晴和柳红豆一起赶到机场的时候,阮宝宝早就已经在等着她了。 “晴姐姐……” 一看到唐晴,阮宝宝瞬间就哭出声来,她紧紧抱着唐晴,眼睛都哭肿成了核桃。 “晴姐姐,我爸……我爸他……” 阮宝宝哽咽着,连话都说不全。 看来她已经哭了一夜,一双漂亮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更是肿得吓人。 “你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唐晴拍了拍阮宝宝的手,轻声安抚道。 阮宝宝努力控制着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哽咽着说道。 “我也是昨天才收到的消息,我爸他突发心脏病,走了……晴姐姐,怎么会这样!我爸一直都很健康,人也很精神,怎么会……怎么会……” 阮宝宝与父亲的关系一向极好,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竟然会走得这么突然,她甚至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阮宝宝哭得这般伤心,唐晴和柳红豆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至亲离世,这样的痛苦,不是任何劝慰能舒缓的。 “阮宝,哭吧,把心底的委屈,哭出来就好。” 唐晴抱着阮宝宝,轻轻拍着她的背。 阮宝宝哭得更凶了,眼泪一直往下掉,她越想着父亲的突然离世,就越是心如刀割。 唐晴二人只是静静地陪着她,直到登机的时间到了,三人一起上机的时候,阮宝宝都还在哭。 “晴姐姐,今天到了京都,你可以陪我一起回家吗?” 上了飞机后,阮宝宝可怜兮兮地问向唐晴,她一个人回去,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才好,有唐晴在她的身边,她总觉得心里能多一点底气。 “好,我陪你回去。” “我也陪你去吧。多个人多份力。” 柳红豆也接了一句,阮宝宝立马感激看了她一眼。 “柳姐姐,谢谢你们。” 许是哭累了,阮宝宝上飞机后,没多久就一边抽泣着,一边靠着唐晴沉沉地睡去。 唐晴紧皱眉头,脑海里思绪万千。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一世阮宝宝的父亲离世后,阮宝宝就背上了巨额的债务,迫不得已,下海成了艳星。 难道这一世…… 也会是如此? 唐晴拧眉沉思着,坐在她身边的柳红豆,却往前看了一眼,当她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脸色微微一变。biqubao.com 一扭头,却看唐晴也抬起了头,似乎是要往前看。 “晴晴!” 柳红豆一伸手,强行掰着唐晴的脸,让她望向自己。 “怎么了?” 唐晴的脸被柳红豆扣得极紧,就连她的嘴都生生被挤成了金鱼唇,她皱眉不解地看着柳红豆,不知道她在玩什么花样。 “这次去京都,你有没有想过,顺便给nana开个京都分店?” 柳红豆虽然看着唐晴,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扫视着机舱前的一个位置。 “开分店?倒也可以。” 唐晴点了点头,她原本也有这样的打算。 nana在鹏城有了总店,来京都开一个分店也不错,不只是nana,美容店她也想要在京都开一家分店。 正好她可以问问二哥,蓉城美容店做得怎么样了,要是情况不错,还可以让二哥来京都发展分店。 唐晴默默扫了一眼柳红豆,二哥和柳红豆之间,倒有些火花。 她笑了一笑,突然说道。 “你有兴趣,想要参一股?” 唐晴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倒是让柳红豆傻了眼。 “你确定,让我跟你一起做?” 开整形医院的事情,虽然柳红豆坚持要参股,但是那毕竟风险大,投资少。 可是做美容院,这是板上钉钉能赚钱的事情,唐晴竟然会主动邀请她参加,柳红豆心里都有几分欣喜。 谁又会嫌钱多呢? “当然,不过不是nana,我是想把美容店,开到京都来,你有没有兴趣?” 唐晴话音一落,柳红豆就疯狂地点起了头。 “当然!我当然有兴趣,你愿意带着我一起发财,我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柳红豆笑得都合不拢嘴,但是她却忘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唐晴的美容店,都是交给唐二哥来一手负责的,她要是参股,肯定是要跟唐二哥合作。 只是这会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的柳红豆,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那行,等我们到了京都,倒也可以选个合适的铺子。” 唐晴笑着一点头,伸出手将柳红豆的手一拉。 “你也别一直揪着我的脸。” 将柳红豆的手拉开,唐晴伸出手揉了揉脸,她目光往前一移,只是正前方那抹高大的身影,已经落座。 看到那身影坐了下来,柳红豆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被发现! 唐晴看了一眼靠着她身边,已经沉沉睡去的阮宝宝,她那纤瘦的身子,紧紧地靠着她,就算睡着了,眉头都紧锁着,眼角还挂着一滴泪,看起来充满了破碎感。 阮宝宝这会……怕都还不知道,将来她要面临的风暴呢。 飞机一路虽然有些小颠簸,但还是顺利地到了帝都机场。 等到下飞机的时候,唐晴正要叫醒阮宝宝,起身准备走,柳红豆突然惊呼一声,摸着脖子说道。 “唉呀,我的金项链,金项链不见了。” “怎么?不见了吗?是不是掉地上了?” 听到柳红豆这么一说,唐晴将阮宝宝叫醒后,低下身子帮柳红豆找了起来。 “应该是,我记得我带着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这金项链可值不少钱呢!” 柳红豆一脸惊慌的模样,也低着头在地下找着。 唐晴看她这般紧张,赶紧帮忙找了起来,只是唐晴却忘了,以柳红豆的身家,对于一条金项链压根就不会在意。 只是柳红豆那夸张的模样,让唐晴也紧张得四下搜索。 两人一起搜索了半天,唐晴汗都找出来了,柳红豆一抬眼,只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走出了机舱,她才将掌心一松,金项链就落在了地上。 “找到了,找到了!” 唐晴看到了地上的金项链,赶紧捡了起来,起身交给柳红豆。 “对,就是这个!” 柳红豆一笑,将金项链接了过来,开心地往脖子上一戴。 “你可得戴好了,再掉了,不一定能找回来。” 唐晴也松了一口气,她这根金项链可粗得很,至少有二十克,真要掉了,那肯定的心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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