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江淮和玲珑,能行吗?” 赶往展销会的路上,唐晴坐在公交车上,好奇地问了一句。 她这一开口,于娜、纪小美、刘丹全都扭过头来。 “我觉得他俩还挺配的。”于娜点了点头,对于江淮的印象,她还挺好的。 “江淮……倒不是不好,只是玲珑姐,能看上他吗?”纪小美倒显得很犹豫。 “不行吧,他俩一个冰山美人,一个黑道老大,这能是一对吗?” 刘丹对两人了解都不深,只是凭着自己本身的印象去判断。 三人都各持己见,唐晴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闭眼假寐的纪君泽。 “喂,纪君泽,这两人你可都认识,你觉得能不能行?” 唐晴伸出手,戳了一戳纪君泽。 只是她一戳,纪君泽的身子摇了一摇,脑袋一下重重地靠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身子很沉,这一下靠过来,唐晴都被挤得往车窗边挪了一挪。 “纪君泽!你还碰瓷啊!” 唐晴扭头一看,只见纪君泽的脸靠在她的肩膀上,那俊美的侧颜与她离得极近,她甚至都能听到他那均匀的呼吸声。 “嫂子,二哥好像睡着了。” 纪小美压低声音,指了指纪君泽。 “他们昨晚上去突袭,折腾了一夜,怎么能不困呢?你看,唐大哥都睡着了。” 于娜伸手一指,唐天桥坐在前方,他的身边坐着周望尘。 唐天桥的脑袋就搭在周望尘的肩膀上,半仰着头,那呼噜声震天响,引得整车的人都回头观望。 看到这一幕,唐晴不由得想起,当初她也是在车上睡着了,靠着纪君泽睡,呼噜打得震天响。他们兄妹俩,还真是一个娘胎出来的。 只是她现在瘦了,倒不怎么打呼噜了。 “那就让他睡吧。” 唐晴有些不自然地挥了挥手,也不再多说。 纪小美撇了一眼,唐晴最终没有伸手将身边的纪君泽给推开,而是任由他靠着自己睡觉,就当还他当初的情吧。 唐晴扭头望着窗上,努力去忽略掉肩膀上那热乎乎的感觉,她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 纪君泽闭着的眼皮下,眼珠正在飞速地转动着,虽然公交车摇来晃去,他的身体也坐得极稳,完全没有从唐晴的肩膀上掉下去。 他这一“觉”,硬是睡到了站,唐晴这才把纪君泽叫醒。 “我……我睡着了吗?” 纪君泽看似懵懂地望向唐晴,但他的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你睡得都打呼噜了,震天响,一个车的人都听到了!” 唐晴甩了纪君泽一个白眼,故意这么说道。 倒是唐天桥,从位置上站起来,深深地伸了一个懒腰,他听到唐晴的话,皱了皱眉头,对着纪君泽说道。 “纪君泽,你注意点形象啊!难怪我刚刚睡觉的时候,总觉得耳边有拖拉机的声音,吵死我了!” 唐天桥不满地挥了挥手,直接走下了公交车。 他的话,让于娜几人全都笑成一团,只是众人也都是看破不说破,并没有多说什么。 众人一路赶到了展销会,今天虽然是最后一天,但是主办方也都铆足了劲宣传,尤其是李嘉泽代表的商场一方,第一名抽奖,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经过报纸新闻的一阵宣传,今天的人气竟然达到了新高。 因为李嘉泽在王万市的建议下,直接做出承诺,如果今天抽奖没有抽出第一名,就会在现场随机选择一名入场的客人,领取一等奖。 这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让不少人都纷涌来到了展销会。 “这一等奖,是内定了吧。” 喝着豆浆,看着新闻的纪君泽,一边走一边对唐晴说道。 唐晴脚步一停,扭头看了纪君泽一眼,笑了笑道。 “聪明!” 李嘉泽根本不愿意将商铺免费提供出来,所以这第一名压根就只是一个噱头。 “不过……” 唐晴突然就想到了之前王万市问过她的事情,“王万市跟我提过,如果我愿意的话,他可以将这一等奖的名额给我,只不过我还是得花钱,买下第一名的商铺,但是价格肯定比市价低!” “哪家铺子?” 纪君泽将新闻一收,颇有兴趣地问了一句。 “就是明怡服装那家商铺!” 那可是整个商场最好的铺位,又宽敞又大,人流量高。 明怡占了这么好的位置,但是生意却没做起来,都是他们经营策略的问题。 “我去找王万市谈,这事交给我吧。” 纪君泽拍了拍唐晴的肩膀,直接把这事给揽了下来。 唐晴看了纪君泽一眼,这家伙自从把身份跟她说开之后,现在是压根没有掩饰自己内心想法的意思。 这小子也知道,这个商铺绝对值钱,哪怕花点小手段,也想要拿下来。 “那你去吧,预算最多八万!” 唐晴一开口,只给了纪君泽八万的价格。 那商铺至少得十来万,但唐晴只留八万的预算,这八万还是她想着,从江淮手上那批走私货里来的钱。 江淮那批货,叶明还没有结款,顺利的话,也就只有六万多块,她自己再挪点钱出来,凑个八万是够的。 至于叶明处理的两株君子兰,她是不打算动的,那是留给白玲珑留学的费用,她绝对不会动一分。 “你可真是周扒皮啊!” 纪君泽调侃了一句,唐晴抬头望着他,挑衅地问道,“怎么?谈不下来?” “你就交给我吧!但是今天把事办完,我们就去拍全家福!” 全家福…… 等到纪君泽提到这事,唐晴这才反应过来。 昨天一天的事情,忙得她都回不过来神,压根就把这事给忘了,现在纪君泽提起来,她才想起来。 “行啊,办好了咱们就去拍全家福,你想怎么拍怎么拍!” 唐晴笑了一笑,这八万的价格,以李嘉泽那抠抠搜搜的性格,绝对不会答应。 她倒要看看,纪君泽能怎么解决! “好!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纪君泽一笑,习惯性地刮了刮唐晴的鼻梁。 他这动作一出,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是一僵,然后都默契地一转身,只当刚刚的事情,全然没有发生过。 倒是周望尘,他和唐天桥正在谈事情,一扭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周望尘只是默默将目光一收,不动声色。 “周老板,今天要是再卖不出去,咱们就只能接受王万市提的方案了。” 唐天桥皱着眉头,满脸写满了不乐意。 这个王万市,他是代表李嘉泽来跟周望尘谈的,只是他提的方案,简直就是为难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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