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珑坐在床边上,手里的镜子摔落在地,碎成一片。 她愣愣坐着,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下。 刚刚唐晴和柳红豆在的时候,她根本不敢多问。 这红斑既然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手上,那会不会……她的脸上也有。 她不敢问,直到两人离开后,她才拿起镜子一看。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不只是脸上,她的脖子上,全都是。 那红斑就像是丑陋的爬山虎,爬满了她的整张脸。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白玲珑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根本不敢哭出声来,就怕唐晴会听到。 她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让唐晴很自责,如果哭得太厉害,她一定会更加自责。这都是她自己惹出来的祸事,那她就应该自己承担。 白玲珑捂着脸,低声哭泣着,眼泪顺着她纤细地手指缓缓落下。 唐晴就站在白玲珑的房间外,她能听到白玲珑那压抑的哭声。 “玲珑……果然还是承受不住……” 听到白玲珑的哭声,唐晴握紧了拳头,果然玲珑刚刚在她们面前,就只是故作坚强。 那帮混蛋东西!! 唐晴想要敲门,可是她最终也没有敲下去。 她将手一收,慢慢转身走下了楼。 “玲珑,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坚强。” 柳红豆正翻看着医书,看着唐晴下来,抬头说了一句。 唐晴的眉头微微一皱,她是在装坚强,只不过她将所有的委屈与无奈,都闷在了心里。 “红豆,你想不想……也出国?” 唐晴看了柳红豆一眼,突然问了一句。 “我出国?” 柳红豆看着唐晴,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我陪柳红豆出国是吗?” 唐晴点了点头,“玲珑现在这样了,她要是一个人出国,异国他乡,我真的怕她被欺负。有你在的话,至少可以帮着她。你出国的费用,我可以给!” 柳红豆一挥手,“我这么有钱的人,需要你来给钱吗?” 她默默扫了唐晴一眼。 “要不是你不愿意我插手你的生意,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投资!包括你要开整形医院,需要多少钱,我也可以投。” 柳红豆毕竟是专业黑吃黑发家的,她的底子,可比唐晴想像中的要深得多。 光是看她那一套在华侨村的别墅,就知道柳红豆压根就不差钱。 唐晴一笑,“我倒是疏忽了,你确实不差钱。” “这出国嘛……我不感兴趣。” 柳红豆摇了摇头,指了指唐晴的房间,“我现在已经不受一念掌控了,我只想留在三宝身边,陪着他们一起长大。” 她最喜欢的,始终还是大宝。 因为大宝和她的弟弟,真的是太像了。 柳红豆几乎将所有对弟弟的愧疚,都转移到了大宝的身上。 “这样啊……” 唐晴皱紧了眉头,她也不可能真的勉强柳红豆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倒是柳红豆笑了一笑,轻声说道。 “你倒是疏忽了,有一个人比我更合适。” “谁啊?” 唐晴奇怪地问了一句,谁能比柳红豆合适? “难道是江淮?” 想着江淮对白玲珑那般在意,唐晴也想到了他。 没想到柳红豆只是摇了摇头,正好唐天明正拿着一包草药,从门外走进来。 “幺妹,我去弄了副药包,你拿去,让玲珑每天泡药浴,也许……会能淡一下身上的瘢痕。” 从柳红豆给白玲珑看完病后,唐天明就一直在和她商讨白玲珑的病情,他自己一直在默默地查着医书,研究了半天,搞了个药浴的方子。 “我说的人选,就是唐三哥。” 柳红豆笑着,指了指唐天明。 “我?我怎么了?” 唐天明拿着药包,呆呆地指了指自己,完全不懂柳红豆的意思。 “晴晴,三哥的本事也不小,你要是能送他去国外留学。也让他跟玲珑一起,就学整形。一来呢,可以照顾玲珑,二来呢,等到他们学成归来,也可以帮你一起经营整形医院。这一举两得啊!” 柳红豆的话,倒是让唐晴豁然开朗。 江淮确实在意白玲珑,但是他也有自己的野心,他必然不可能放下在鹏城发展的事业,陪白玲珑一起去国外。 倒是三哥,还真的合适。 “三哥,我想你和玲珑,一起去留学,你看可以吗?” 唐晴这话一出,唐天明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我……出国?留学?” 唐天明疯狂地摆着手,“不行不行,我就一个乡下的赤脚大夫,去留什么学啊?我又不会说外国人的话,不行不行不行!” 唐天明不停地摇着头,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胜任。 “这不会没关系,可以学啊!玲珑不也不会吗?” 柳红豆拍了拍唐天明的肩膀,“唐三哥,唐晴想要开整形医院,你幺妹要做的事情,你不可能不帮她吧?”m.biqubao.com “帮啊,幺妹的事,我自然是要帮忙的。” 唐天明点了点头,全然不知,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柳红豆给他埋的坑里。 “你这一身的医术,也不能白学了啊。你去学,学完回来再帮唐晴,是不是更好?” 柳红豆话一说完,唐天明刚想要说不,柳红豆赶紧说道。 “除非你这个当三哥的,压根就不在意唐晴的死活。那她亏钱就亏呗,这个整形医院,一开怎么也得几十万起步,就让她赚的钱,全都拿去打水漂,你都不心疼,我一个外人说什么啊?” 柳红豆的话就跟钢蹦子一样,疯狂地往外蹦。 听得唐天明的眉头,都生生地拧成了麻花。 “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啊……” 唐天明无奈地皱着眉头,他这山猪哪里吃得了细糠,让他去留学,这怎么能行啊! “再说这留学的费用,也不低啊!咱们哪里负担得起?” “没事!唐三哥,只要你愿意去,就当作是你代替我去的,你所有的留学费用,我包了!” 柳红豆拍着胸脯,认真地向唐天明保证着。 现在的唐天明硬是被架在了火上烤,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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