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 看着江淮那痛苦的模样,唐晴都没有想到,他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对白玲珑情根深种。 “叶老板,你今晚要行动,就带着江淮一起吧。他能帮上你忙。” 纪君泽看着叶明,主动提出让他带上江淮。 “好!没问题!江淮,你这小子……有骨气,老子欣赏你!” 叶明一拍江淮的肩膀。 这男子汉就得护着自己的女人,就冲江淮这份硬气,他也敬他几分。 “叶老板,咱们现在就走,既然要行动,就得先周密计划。” 江淮虽然愤怒,但他倒也没有失去理智。 他一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叶明也没有废话,跟着往门外一走。 那帮悍匪毕竟在渔村盘踞了数年,想要彻底解决他们,也不会太轻易,今晚上,一定免不了一场火拼。 “晴姐,等玲珑醒了,替我好好照顾她。” 江淮一扭头,对着唐晴说道,眼底的深情,怎么也掩饰不住。 “好……好……” 唐晴都在想着,江淮这小子当真是隐藏得深,难道当初在蓉城大饭店的时候,他第一次见到白玲珑,就对她心动了? 只是他的这番心意,只怕连白玲珑自己,都不知情! 江淮跟着叶明一起离开,两人商定了,今天要大干一场。 “你不怪我吗?” 纪君泽看着回过头来的唐晴,问了一句。 毕竟是他开口,让江淮跟着叶明去的,这事一定有风险,他还以为唐晴会不赞成她。 “一个男人,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复仇,我没资格拦着。” 唐晴一点都没有责怪纪君泽的意思。 更何况,这是江淮自己的选择。 看到白玲珑伤得那般重,就连唐晴心里都怒火中烧,那帮渔村的浑蛋,根本就不是人! 唐晴就在院子里等着,这一等,硬是等到于娜,纪小美还有阮宝宝几人,全都收工回来。 听到唐晴将前后因果一说,纪小美也不由得问了一句。 “晴姐,那白医生,会不会有事啊?” 于娜也是满脸的担忧,阮宝宝虽然跟白玲珑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但也是打过照面的。 她光是一听,都觉得那花斑听着蹊跷得紧。 “晴姐姐,那花斑不会长在脸上,就消不掉了吧?” 阮宝宝这话一出,全场人都回头看着她。 “呸呸呸!!” 纪小美拉着阮宝宝的手,赶紧说道,“你快呸呸呸,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呸呸呸!不说,不说!” 阮宝宝也赶紧学着纪小美呸呸呸,她一向很在意自己的外貌,所以当唐晴说出这件事情之后,她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毁容。 “幺妹,红豆看了多久了,要不我去看看?” 唐天桥和唐天明也都一起回来,听到白玲珑出了事,两人的眉头都拧得极紧。 尤其是唐天桥,拳头一捶,怒吼道。 “踏马的,老子要是早一点回来,我就跟江淮一起,去把那帮混账东西的老窝,一起掀了!” “三哥,你去楼上问一问,红豆一直没有下来。” 之前白玲珑的惨叫声还时不时地传出来,可是到了后来,就已经没声了。 唐天明点了点头,正要往楼上去,这时候柳红豆正好端着药盆,从二楼走了下来。 她药盆里端着水,可是都被浸上了血,血红一片,看起来很是吓人。 “红豆,怎么样?玲珑有没有事?” “她醒了吗?人怎么样?” “玲珑姐,她现在怎么样?” 所有人都凑上前去,你一句我一句地问着,眼底都写满了心焦。 白玲珑虽然看起来冰冰冷冷的,但是为人却很热情,所有人都对她很是关心。 “别急别急,你们一个一个问。” 柳红豆脸色也有些泛白,她将手上的药盆,往桌上一放。 “我先去把这个处理了。” 唐天明也看出柳红豆脸上的倦色,帮她端着药盆,拿去处理。 “谢谢你了,三哥。” 柳红豆松了一口气,往凳子上一坐,“她人倒是没事了,现在正睡着。” 她这话一出,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唐晴,她看出来柳红豆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对劲,她坐在柳红豆的身边,小心问道。 “红豆,玲珑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柳红豆紧皱着眉头,看了唐晴一眼,她想了又想,最后才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这次可能帮不了玲珑了。” “什么意思?” 唐晴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 柳红豆握紧了拳头,“你知道那些浑蛋,给玲珑下的什么药吗?” 唐晴摇了摇头。 “那些狗东西,他们是想要了玲珑的命!!!” 柳红豆之前因为疲倦,脸色都有些白,心底的怒火,她压了许久,只是这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全都爆发了出来。 “晴晴,你们刚刚说,那些悍匪,是在养君子兰,是吗?” “是。” “这些狗东西,他们一定是用了阴术!这君子兰的养料,只怕都是拿女人来养的!!!” 柳红豆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全都震惊的脸色一变。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晴突然就想到了,她之前在渔村的时候,每间木屋外的黑色液体,又粘又稠,踩在脚上都很不舒服。 “他们给玲珑下的药叫花霜,能将女人的身体,从内部融化,最后再取精华,作为养分。这种恶毒的邪术,只有岛国那帮贱人才会用!” 柳红豆越想越气,唐晴细细一想,只怕是白玲珑宁死不屈,不愿意出嫁,所以对方才下了毒手,想要用她做花的养料,着实是可恶至极。 唐晴紧握着拳头,没有说话。 纪君泽的眉头也拧紧了,“红豆,那玲珑体内的药,你解了吗?” 他这个问题,也问到了关键点。 既然这药这么厉害,能解吗? “这药……我能解。” 柳红豆点了点头,“玲珑也确实受了些苦,不过药我已经从她体内解除了。只不过……” 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也是让她愤怒的地方。 “晴晴,玲珑脸上的红斑……可能……再也去不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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