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姐,我这里有1000台收音机,你有兴趣要吗?” 江淮的话让唐晴一惊,不由得大声问道。 “1000台收音机?哪来的?” 唐晴第一时间就觉得这收音机的来路不正,毕竟江淮可不是做收音机这一行。 “这批货……确实不干净。” 江淮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向唐晴透了底。 这批收音机确实是走私货,被海关收缴了,又有人想办法给捣腾了出来。也就是经过这一道手,走私货就变成了灰色商品。 只要出手的渠道够隐密,那就不会有问题。 “这批收音机是收录一体的,来自米国的进口货,正常售价怎么也得两三百往上,您如果愿意要,85一台,我都给您!” 江淮说着话,连敬语都出来了。 唐晴看了他一眼,江淮的眉眼里都带着几分急迫,似乎很是急着将这批货出手。 他急着出手,那唐晴就不着急了。 85块,就能拿一台收录一体的收音机,还是米国的进口货。 这货要是没问题,随便拿出去,那绝对都能轻松处理掉。 唐晴心底也起了几分疑心,就算是走私货,这个价格也实在是太便宜了。 哪怕是走私,也一样是有成本的,还是进口货,85一台,着实便宜得有些离谱。 要知道在1984年的鹏城,走私可是最辉煌的时刻,不止是收音机,甚至连汽车都有得做。 之前唐晴从辉仔手里“坑”来的丝袜,也一样是走私货。 这些丝袜被唐晴带上了展销会,卖得相当好,现在展销会还没结束,丝袜就已经卖得脱销了。 只不过到了明年,海关口子开始收紧,走私的生意可就没那么好做了,能在这个关口搭上线干走私,那绝对是暴利! “你的这批货,不会是水货吧?” 水货,自然是指这收音机是过了水的。 毕竟85一台的价格,着实便宜得有些离谱。 要是过了水,有质量问题,那谁要是投钱进去买,就明摆着赔钱。 唐晴和江淮的交情,也不算太深,他如果算计到他的头上,她也得小心防着一手。 “绝对不是!” 江淮举着手说道,“晴姐,以你和纪二哥的关系,我坑谁也不可能坑你。这批货,质量全都没问题,我拿我的命跟你起誓!” 看着江淮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倒不像是有假。 “这稳赚钱的买卖,你大可以自己处理,又何必找我呢?” 唐晴还是有些谨慎,毕竟她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自然得小心为上。 在鹏城,一夜暴富有,但是一夜赔得倾家荡产的,也不少见。 江淮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说道。 “晴姐,我确实也瞒不住你,我现在手头有点急,需要钱。” “你会缺钱?”唐晴自然是不信的,“你昨天才在我店里买了四万的货!” 1000台收音机,85块一台,那就是8万5。 江淮能拿得出四万块,还会差这八万多吗? “那四万的货,是我帮别人买的。不过就倒个手的功夫,我还净赚五千块。” 江淮尴尬一笑。 他在鹏城确实认识了不少人,知道对方要进货,他自然也就想到了唐晴,在她这里拿批发价加上于娜给的友情价,四万的货,他也就一转手的功夫,直接就赚了五千。 唐晴摇了摇头,这句话她倒是信,以江淮的本事,还真能靠这差价,就赚到五千块。 “那你这货……” 眼看唐晴还是有所怀疑,江淮索性直接开了口。 “晴姐,我就跟你明说了,我手上一共有五千台收音机!原本我是打算慢慢销掉的,可我现在有急用,所以才想着找你。 我也算过,这一千台收音机,你应该也有能力吃下。我也不赚你钱,我原本就是85块一台进货的,我也85卖给你。 这次我说的全是实话,要是有半句假话,我天打雷劈!” 江淮竖起手,对着唐晴发起誓来。 唐晴看着江淮,这小子一向眼光狠,又精于算计,当初就是他算计了黄鼠狼,从他手上把他的地盘全都夺了过去,还是借柳红豆的手。 现在到了鹏城,他竟然混到缺钱的地步? 她越想越是觉得不可思议。 “那颜景兰呢?你不是盯上她了吗?” 江淮把颜景兰还带到了羊城来,早就盯上了她,想要从她身上宰一刀。 “颜景兰?” 江淮笑了一笑,“她连蓉城的店都赔没了,现在欠了一屁股的债,哪里还有钱。” 他能把颜景兰带在身边那么久,可不是贪图她的美色。 颜景兰对唐晴所做的事情,江淮早就从柯小路的口中,知道得一清二楚。 像这种心机深沉的蛇蝎女,对她下手,把她骗得倾家荡产,江淮这事做起来一点也不亏心。 “你已经动手了?” 唐晴一问,江淮点了点头。 “现在她脸也毁了,钱也没了,只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江淮摆了摆手,对于颜景兰没有半分同情。 原本他还打算再留一手的,但是颜景兰上次在白天鹅宾馆,莫名其妙毁容后,这个女人就跟疯了一样,逼着他出钱,给她治脸。 江淮自然是不愿意,谁知道颜景兰还跟羊城一个卖护肤品的老板勾搭在一起,想要对他下手,拐走他的钱。 江淮哪里会坐以待毙? 先下手为强。 江淮假装要帮颜景兰治脸,结果骗走了她所有的钱,还让她背上了巨债,之后就将她一脚踢开。 现在的她,顶着那么一张烂脸,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她的脸毁了?” 唐晴一愣,四哥当时为了惩治颜景兰,确实对她下了药。 但是四哥也说过,那药也只能生效三天,之后颜景兰的脸就会恢复。 “她的脸当时起了红疹,也不知道她去哪里找了药,往脸上涂。结果脸烂得越来越厉害,后面压根就没法看!” 嘶…… 想到颜景兰的那张脸,江淮只觉得一阵恶寒,忍不住摇了摇头,紧皱着眉头,不愿意再想。 唐晴一怔,心里暗道,难道是颜景兰胡乱用药,反而毁了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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