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姐,你真的想好了吗?一百万,那不是小数目!” 唐晴已经和于娜一起离开了殡仪馆,坐上陈皮四的运沙车,准备回乐康村。 于娜并没有急着回答,她的怀里,正抱着一捧帛金。 在离开殡仪馆的时候,她强行从方玉兰收走的帛金里,拿了一半离开。 方国忠和刘淑芬都很是不愿意,但是陈皮四带着兄弟往前一站,他们根本不敢多言。 最后于娜几乎是用“抢”的方式,将一半的帛金带走。 “小唐,你说说这些帛金,大概会有多少钱?” 唐晴扫了一眼,最上面的一份帛金,正是葛天鑫送的。 她记得很清楚,葛天鑫的帛金,那可是一千块! “应该不少,只不过跟方廷山欠的债相比,也只是九牛一毛。” 唐晴摇了摇头,她始终觉得于娜太冲动了。 一百万! 这可是方廷山欠下的债,她凭什么要当冤大头,帮他还这个钱? “小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有自己的打算。” 于娜将帛金全部放进了包里,抬头望向唐晴。 “方氏布业是方廷山的心血,他如果还活着,我就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所打拼出来的一切,全都烟消云散!” 这是于娜对方廷山的另一种报复。 “还有,我想把他的铺子,留一间给你。” 于娜这句话,让唐晴愣了一愣。 “于姐,你这……” “越西批发市场的铺子流量很大,你要是能在那里开一间铺面,以你的本事,一定能做得风生水起。” 这才是于娜心底最真实的打算。 她已经粗略算过,还了方廷山欠下的一百万,她都还能再留下一点钱,对她而言,已经够用了。 再留一间铺面给唐晴,让她可以在羊城有一席之地,怎么想也是划算的。 “于姐,真不用,我想要铺子,可以自己挣钱买。” 唐晴的心里暖暖的,她感激地望着于娜。 从当初认识开始,于娜就一直无条件地帮她,处处为她着想,还帮她带三宝。 就算是血缘至亲,也不过如此了。 “就当我送你的。小唐,在我心里,早就已经把你当作妹妹了。” 于娜也是真心实意的,她的事情,唐晴原本可是不参与,但是她还是选择站在了她这一边,费心费力地帮她。 在她的心里,早就已经将唐晴当作了自己的妹妹,也当作了她惟一的亲人。 “可是……” 眼看唐晴还想要拒绝,于娜拍了拍她的手。 “你要真过意不去,等你开店了赚钱,再给我分红就好了。别忘了,你那里还有八万的货要出呢!” 听到于娜这么一说,唐晴也是笑了一笑,只是她的眉宇之间隐隐有着几分担心。 她不认为方廷山真的会那般好心! 他真的会把所有的家产都留给于娜? 如果真是这样,他当初就不会作局,装作破产,想要于娜跟他离婚,净身出户。 唐晴心底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这一百万的债,只要于娜一背上,那就绝对脱不掉! “于姐,今天你看到那个背影了,你觉得……” 唐晴低声问了一句。 于娜也知道她指的是谁,“是很像方廷山,但是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如果真的是他……” “不重要了。” 于娜摆了摆手,“小唐,如果真是他,他还活着,我一定会让他,彻底变成死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却带着森然的寒意。 唐晴看着于娜,此时的她眼神冰冷,一改之前温柔,带着几分坚定。 “你也不用再去多想了,倒不如想想,以后咱们的生意,该怎么做!” 于娜挥了挥手里的文件,神情有几分兴奋。 现在方氏布业落在了她的手上,她就会让这些产业,全都转到唐晴的名下。 以她的本事,只会比方廷山做得更好更强! 看着于娜那般兴奋的模样,唐晴也不好再多说。 等到她回到乐康村的时候,白玲珑和唐天明也都已经回了村里,黄阿婆也在院里,正和黄阿妹一起,照顾着三宝。 “于姐,怎么样?” 一看到于娜出现,白玲珑还有黄阿妹全都迎上前来,想要知道葬礼上的事情。 “今天的事……真是一波又三折啊!” 陈皮四倒是起了劲头,在院里绘声绘色就开始说起了今天的事情。 黄阿婆听着,并不怎么感兴趣,她的目光落在了唐晴的身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你想要租我的小院,搞小作坊是吧?” 唐晴扭头看着面前的黄阿婆,“是……是啊……” 昨天的时候,她就有问过黄阿婆,毕竟她家的院子又大又静,确实很适合租下来当作坊。 只不过黄阿婆很不情愿,直接就拒绝了她。 “你想租,我就租给你。租金你看着给,但是有一点,每天最晚6点,你们得收工,我不想听着院里吵吵闹闹的。” 黄阿婆双手放在后背,板着一张脸说道。 “您……真的愿意租给我?” 唐晴一脸欣喜,没想到一夜的时间,黄阿婆竟然想通了,愿意把院子租给她。 “是的,怎么着?不想租了?不想租那就……” 没等黄阿婆说完,唐晴赶紧点头道。 “租租租,我当然租!租金多少,您定个价就成。” “你自己看着给吧,我又不靠你这点钱吃饭。” 黄阿婆一脸的无所谓,摆了摆手。 唐晴心底欣喜无比,“行,那我算一算价格,咱们再细谈。” 在乐康村开作坊的事情,唐晴早早地就已经想好了。 盘发神器还是要继续生产的,不能拖下去,乐康村天时地利人合,相当合适,她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更何况,黄阿婆还主动愿意租院子给她。 就连黄阿妹原本正在听着陈皮四谈葬礼上的事情,听到黄阿婆的话,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阿婆,您这吹的哪门子的风,竟然想通咯?” 听到黄阿妹的调侃,黄阿婆冷笑一声。 “我乐意!” 她当然不是一夜想通了,而是有人拜托她这么做的。 而且…… 对方开出的条件,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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