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你真要和颜景兰在羊城开发饰店?” 想着颜景兰那洋洋得意的模样,唐晴不由地问了一句。 毕竟美人关难过,说不定江淮真的陷进了美人乡里。 “卖发饰,能赚多少钱?” 江淮嗤笑了一声,他的态度,让唐晴想到了最初刚遇到他的时候。 纪小美发夹厂买发饰的路子,就是江淮介绍给她的。 但是江淮却嫌这个来钱太慢,所以才会跟着朱有强去倒卖粮票。 以他的性格,确实不像是会做正经生意的人。 “那你跟颜景兰说的?” 唐晴挑了挑眉,江淮接过她的话说道。 “不这样下套,她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把钱掏出来呢。” 一万块…… 唐晴想着颜景兰刚刚那得意的模样,她全然不知道,她已经踏上了江淮的贼船。 江淮这人做事心狠手辣,一开始唐晴不过是找他出面唱个双簧,低价收走颜景兰的货,让她赚不了钱,栽个跟头。 但是江淮做事,远比她狠决。 在他看来,既然颜景兰是个麻烦,那就得解决得干净点。 她今天敢把唐晴盘发神器的生意给撬走,下次指不定还会出什么阴损的主意,一万块,足以赔得她倾家荡产了。 “你看着办吧。” 唐晴并没有阻止江淮,颜景兰当初对她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没有圣母到要去不计前嫌地帮她。 “既然你不开发饰店,那两万个盘发神器,你跟你手下的人招呼一声,我已经找了货车司机回蓉城,这几天就会到,我会把这些货,全都运到羊城来。” 原本唐晴就想要找机会给江淮把这事给说明了。 所以于娜提到要宴请人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白天鹅宾馆,也是白玲珑告诉她的,江淮住在白天鹅宾馆。 “没问题,不过交货的时间,应该还要几天。我会让小路去安排,这事你放心。” 江淮点了点头,对他而言,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那货款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两万个盘发神器,一毛二一个,算下来就是两千四百块,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唐晴身上的钱还算够,倒也付得起这批货款。 “不用着急。” 江淮笑了一笑,指了指包间,里面颜景兰的笑声传来,“既然是要给她教训,怎么可能真的给她结货款呢,对吧,唐老板?” 从一开始,江淮就没有想过要给颜景兰结货款,空手套白狼,才是王道。 “你怎么对付颜景兰,是你的事,既然我要买你的货,就得结货款。” 听到唐晴这么一说,江淮看向唐晴。 “唐老板,你这心,还是太善了一些。经商之道,在于奸,在于诈,凭本事‘骗’来的,那就不叫骗,叫智取。” 江淮笑的意味深长。 他一点不觉得自己的这个法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从一开始,他在蓉城大饭店,就是靠着捡漏,搭上了柳红豆那条线,借着倒卖粮票发家。现在他来了羊城,也一样要继续捡漏。 柳红豆和一念之间,出了问题,江淮一直都知道的。 但他就装作不知道,谁能给他好处,他就替谁办事,柳红豆在羊城有很大的一条人脉,全是负责做走私的。 现在柳红豆隐了下来,他就正好帮她管理这条线,今天见的人,全都是羊城做走私的大佬,香烟,录音机,彩电,冰箱,甚至汽车,全都有得搞。 赚钱,就得往心狠了去赚! “你要是想结货款,也可以。这批货,就当我投资给你的,你拿去卖,赚到的钱我们五五分账,这货款,我就懒得收了。” 对于现在的江淮而言,两千块钱都只是小数目,他盯上的,都是大生意。 唐晴看着江淮,他从最开始平关巷子里的小跟班,一点一点成长到现在,看他的架势,只怕将来生意还会越做越大。 “江淮,任何事情,都得有个度,你的心里,也得有个尺子,不能越矩。” 江淮虽然心狠,但是一直对唐晴不错。 似乎是因为纪小美的关系,他一直都在默默帮着她,唐晴忍不住出声劝了一句。 江淮却只是摆了摆手,完全没有把唐晴的话听进去。 “货我会让小路去安排给你发回来的,至于能不能卖出去,唐老板,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江淮也不再和唐晴多说,毕竟包间里还有一大堆人等着他。 他朝唐晴于娜点点头,越过二人就要往包间里走去,突然他脚步一停,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盒子。 “唐老板,这里有条项链,应该是上次白医生落在我酒店里的,你帮我转交给她。咳咳……” 江淮轻咳了两声,脸微微有些发烫。 他一把将红色盒子交给唐晴,手下已经帮他打开了包间的大门,他笑着走了进去。 里面的颜景兰,正拿着酒瓶,给众人倒酒,她的脸上满是笑意,里面的人都被她捧得心花怒放,一团和悦。 “江总,您这来得可是太晚了,得罚三杯!” “罚罚罚,我罚!” 江淮爽朗一笑,颜景兰走到他身边,点头道。 “我和江总本是一体,他罚酒,我也不能免,我们一起敬大家。” 随着包间门缓缓关上,里面的觥筹交错也彻底隔绝了去。 于娜有些唏嘘地看着唐晴说道,“你看到了吗?那些人盯着颜景兰的眼福,就像是饿虎扑食似的。” “但她也乐在其中,不是吗?” 颜景兰脸上的笑容,挡都挡不住,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被人这样吹捧着的感觉。 “其实我觉得,颜景兰和江淮,倒像是一路人,他们走的那条路,我们不会走。” 于娜这一句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唐晴确实很认可,颜景兰和江淮,都是为了上位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的人,只不过有一点,颜景兰的那点心机,可玩不过江淮。 她将江淮给来的红色盒子往包里一放,唐晴和于娜一起离开酒店。 两人刚到酒店大堂,就看到一大群人,甚至还有国内国外的记者,全都架着摄像头,疯狂地拍摄着,这些人将大堂围了个水泄不通,唐晴二人挤都挤不出去。 “你们听说了吗?封云大师这次出山,给霍家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现在港澳两城的富豪,全都来了羊城,排着队的,想要请封云大师去家中看风水呢!” 一个举着话筒的记者小声地说着,唐晴听着他说的话,心思一动。 封云大师? 怎么有些耳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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