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还想着,这次只怕还得再陪他们喝上三瓶……” 于娜想着当初喝酒喝得胃穿孔的画面,胃里就只觉得烧得慌。 “你上一次是穷途末路,做不得假。但是这一次,你有红包加成,他们哪里还管得了你喝的是真酒还是假酒。” 唐晴一语道出了重点。 如果不是那三封红包打头阵,那三人也是不会轻易上钩的。 “五万的货,加在一起就是十五万。我看他们方家,最后人货两空,拿什么钱来赔!” 于娜也是已经豁出去了。 她出面跟这三人接头,就已经曝光了。 方国忠拿不到货,第一时间就会从他们的口中知道她的出现,可是那又如何? 羊城的这三家厂家,找不到她,只能找方家的麻烦,这货款,他们一分也别想赖掉。 “不过港城的厂家换了负责人,那边的货,我们是没办法了。” 唐晴轻声说道。 方廷山那般歹毒,她巴不得让方家一次性赔上几十万,血本无归,那才叫好。 “确实是换了负责人,不管换的人,我认识。” 于娜轻声一笑。 跟着她告诉唐晴,她之前一直跟港城厂家的负责人不对付,原本的负责人高山跟方廷山称兄道弟,两人的关系极近。 现在换的负责人,竟然是高山以前的小助理,何美洁。 于娜以前,救过何美洁一命。 “港城的货,方国忠定的是三万块,我联系过美洁,想要换个取货的码头,她答应了。” 于娜并没有让何美洁追加货款,只是想要换取货的地址。 何美洁甚至没有问原因,直接就答应了于娜的请求。 “于姐,这方氏布业,原本就该是你的。你拿你的货,在哪都得!” 于娜给何美洁打了一个电话,挂电话的时候,何美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唐晴听到于娜这么一说,她心思一动。 “于姐,我听她的意思……她似乎……知道你想做什么!” 于娜细细一想,何美洁的这番话,好像真的是意有所指。 她想着以前和何美洁的接触,她确实心思聪慧,办事能力极强,只不过一直被高山打压着,没有出头日。 甚至有一次在会所,被高山叫去送文件的何美洁,差点被当作舞小姐,被一个客人拖进包间里强行侵犯。 要不是于娜发现得及时,何美洁的清白,就注定被毁了。 “难道……她是想帮我?” 于娜知道何美洁一向心思如发,数据她可以做到过目不忘,工作细节更是抠得极其严格。 她不像张厂长那三人,都是酒囊饭袋,随意就能糊弄。 于娜许久没有接手方氏布业的生意,她突然打越洋电话过去,何美洁没有半分怀疑,利落地答应了她改码头的事情。 “这个何美洁……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可她这么帮我,我……会不会害到她?” 于娜一想到何美洁竟然知道有问题还愿意帮她,心底越发的过意不去了。 “只要你没和方廷山离婚,那就是方家的人,她听你的安排,又有什么错?方家拿不到货,是方家的事,她的货款是完全可以找方家要的。” 唐晴这么一说,于娜心也是一定。 就算到最后方家真补不出货款,这两万她也一定会想办法补给何美洁的。 “于姐,走吧。” 唐晴拉着于娜,一起往外走。 “我得去结账呢。” 于娜笑了笑,唐晴却摇头道。 “我已经把账结过了。” “你去结账了?多少钱,我给你!” 一听唐晴去结了账,于娜赶紧伸出手准备掏钱。 这里可是白天鹅宾馆,五星级酒店,这一餐饭吃下来可不便宜。 “于姐,你要跟我客气,那就真的是见外了。” 于娜给光头那三人包的红包,一共就有九千块,唐晴原本是想要帮着给的,但是于娜坚持不要。 这是她做出的决定,不可能让唐晴来买单。 唐晴拗不过于娜,但这一顿饭的钱,她给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这一顿饭就吃了八百八十八块钱,唐晴给钱的时候,也是真的心疼。 羊城确实是一个可以快速累积财富的地方,但是消费也高啊,和蓉城比起来,简直就不是同一个概念的。 一顿饭八百八十八,她当初和纪君泽一起去吃国营大饭店的时候,那点饭钱连零头都比不上。m.biqubao.com “那就谢谢你了……” 于娜拍了拍唐晴的手,眼底写满了感激。 二人一起走出包间,刚一开门,一抬眼,正好看见两人迎面而来,竟然还是熟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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