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算算啊,你这一半的货运回蓉城,那运费就得不老少。你要是去鹏城卖,我帮你把货运进去!我在鹏城还有个车库,可以免费让你存货。 你不用花一分钱,只要在鹏城把这些货卖出去,这中间赚的钱,那可不都是你自己的吗?不过你现在差的,就只有一个通行证!” 陈皮四说得头头是道,运货,存货全都想到了。 唐晴都不由得看了陈皮四一眼,难怪他能在鹏城里做车队,就凭他这商业嗅觉,就已经领先旁人一大截了。 “小唐,阮小姐不是说能给你办通行证吗?我听四哥这法子,可行!” 于娜都被陈皮四给说动了。 唐晴又如何不是? 鹏城的人流量可和蓉城不是一个级别的。 如果能在鹏城卖货,就意味着她可以快速将这批货变现,资金回流! 只是按照这样操作的话,确实就只差一个通行证了。 “明天我给阮小姐打个电话问问。” 唐晴也定下心来,决定按照陈皮四的建议试一试。 “四哥,那麻烦您帮我联系一下货车,我这边先发一批的货回去。” 如果真能去鹏城,唐晴倒觉得她不一定非要把一半的货都发回去。 蓉城的服装店得走精品路线,她会挑选一批货,先送回去。 剩下的货,只要通行证办下来,她就试一试去鹏城卖,赚钱发货,两不耽误。 “放心吧,我回去就帮你联系。” 陈皮四也是个行动派,当下就给唐晴答应了下来。 这一路陈皮四开着车回到村里,几个阿公阿婆正坐在村门口聊天,一看到陈皮四,全都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 “阿四啊,返工啦?” “系啦,点解未睇见黄阿婆啦?” 陈皮四笑着回应,只不过有些奇怪,这么些年,每到这个钟,黄阿婆都会雷打不动的到村门口,跟几个村里的老人聊天打闲,今天竟然见不着人。 众人听他这么一问,全都笑出了声。 “黄姐喺你屋企呀!” “系吖,你屋企有宝,佢睇中咗嘞,唔走罗!” “哈哈哈,阿四啊,快啲返屋企睇睇罗!” 几个阿公阿婆都对着陈皮四打趣。 陈皮四挥挥手,拖着货往家里开,他低声喃喃道。 “我家里能有什么宝贝,让黄阿婆都舍不得走了?” 一听到这话,唐晴和于娜都默契地望向彼此,尤其是唐晴,她想着今天打电话回来的时候,黄阿妹那爽朗的笑声。 “该不会是……” 陈皮四很快开车到家门口,车刚停下来,唐晴就听到院里传来小七兴奋的叫声,还有黄阿妹那标致大嗓门的笑声。 “月光光,照地堂,年卅晚,摘槟榔,槟榔香,摘子姜,子姜辣,买菩达,菩达苦,买肚……” 随着一阵拨浪鼓的响声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念着童谣。 唐晴听得真切,在这道童谣声下,还配合着喜宝那欢乐的笑声。 “阿妹!阿妹!” 陈皮四手里拿着毛巾,一边掸着身上的灰一边大声喊着。 “来啦!” 一听到陈皮四的声音,黄阿妹急匆匆地奔出来,一看到陈皮四,就笑着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回来啦!货呢?幺妹呢!” 黄阿妹确实是个自来熟,别人都叫唐晴小唐,她偏不一样,和唐天桥唐天明一样,非要叫唐晴幺妹。 这么称呼着,倒真像是唐晴是她自家妹妹似的。 “在呢,嫂子,货都运回来了。” 唐晴走到院子门口,一抬眼就看见婴儿车放在院子里。 大宝二宝都躺在车里,白发苍苍的黄阿婆,手里拿着拨浪鼓,给喜宝念着童谣。 喜宝对着黄阿婆笑得乐呵,黄阿婆看着喜宝,也是满脸的欢喜。 “大宝,二宝……” 于娜走到婴儿车边,拍着手给两个小家伙打着招呼。 两小只正瞪着圆圆的大眼睛,认真地听着黄阿婆念着童谣,小手小脚都跟着有劲地挥舞着。 “幺妹,你是不知道,今天全村的老人都过来看三宝。你看,黄阿婆抱着喜宝都走不动道了,连去村头聊天都不去咯。” 黄阿妹对着黄阿婆打趣道。 黄阿婆只是瞪了黄阿妹一眼,也不理其他人,只是抱着喜宝念着童谣。 “黄阿婆,辛苦您了。” 唐晴看着喜宝那般开心,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黄阿婆,她半躬着身子,对着黄阿婆感激说道。 黄阿婆都没抬头,完全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她这个态度,倒是把唐晴弄得有几分尴尬。 黄阿妹上前一拉唐晴,带着她往边上走,低声说道。 “你别在意啊,她孤家寡人一个,也就平时和村里的老姐妹们能说上一两句,一般都不爱说话的。也是奇了怪了,她一看三宝就喜欢,最喜欢喜宝。她也就是冷面热心肠,人还是很好的。” 唐晴点了点头,她倒也确实不怎么在意。 倒是陈皮四,已经默默和唐天明一起,一人拎了两大袋衣服走到院门口。 “阿妹,这些货,咱们放哪里啊?” 黄阿妹抬头道,“就这四袋吗?你放一楼那个杂物间不就好了。” 她伸手随意一指,以为一共也就四袋的东西。 陈皮四将货一放,拉着黄阿妹走到家门口。 “哪里才四袋,你看看,有这么多呢!” 黄阿妹这一看,都傻眼了,声音都高了几分。 “这……这也太多了!咱们家也没这么大的地方放啊。” “嫂子,要不先放院子里,过两天我会找车运走,应该还剩下一半多,到时候放我那个房间里,我去和玲珑于姐挤一个屋。” 唐晴早就已经想好了,只要先送走一批,剩下的一批,先存在她那个房间,也行。 “唔得唔得!今晚要下雨的啦!放院里全都得淋湿!” 黄阿妹这么一说,唐晴也是一愣。 这一点她倒是疏忽了,当时一头热地想着坑方国忠,忽略了怎么存货。biqubao.com 难道…… 要把这些货重新运回华侨村? 可是她把钥匙都已经还给柳红豆了。 唐晴都还没发现,柳红豆早就已经将钥匙默默放进了她的衣兜里。 正在唐晴思索着办法的时候,一直抱着喜宝的黄阿婆,放下手里的拨浪鼓,抬头说道。 “呢啲嘢,放我屋企。” 黄阿妹一脸震惊地望向黄阿婆,“黄阿婆,你说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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