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晴看黄阿妹眼神发亮,点头道。 “嫂子,你有法子?” “我家老四,他的车队就是在鹏城搞运输的,给那些工地啊送沙子水泥啥的。车队的边防证,都是我去申请办的!你要是想办,我也可以搞一搞,不过每个月只能办一张,还得要半个月的审查时间。” 听着黄阿妹的话,唐晴也有几分意外。 没想到陈皮四的车队,竟然是在鹏城经济特区搞运输,这里面的油水可不小,而且能把生意做到鹏城去,没点本事还真做不下来。 “嫂子,那你看看能不能给我大哥办一张边防证啊?” 唐晴思来想去,她的边防证阮宝宝可以帮她办,如果要带一个人,还是大哥最合适。 有他跟在她身边,唐晴也安心许多。 “成!没问题,这事我帮你办去!” 黄阿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只不过她话锋一转,笑眯眯地望着唐晴。 “小唐啊,你家三个娃有没有认干妈啊?你看看,我做他们的干妈行不行?” “啊?” 唐晴都有些愣住了,没想到黄阿妹会突然提出这么个请求。 黄阿妹的脸也有些红,她搓了搓手道。 “我跟老四结婚好几年了,一直抱不上崽。这次有高人指点,让我认个孩子当干妈,就能给家里招子!你看,你家三个娃,又乖又听话,你还是一次抱仨,所以我想……” 唐晴抿了抿嘴,她家的三宝还真的是香饽饽啊。 之前有于娜,跟着是柳红豆,都想要当三宝的干妈,现在还多了一个黄阿妹。 “嫂子,不是我不愿意,只是三宝已经有干妈了,就是于姐。” 黄阿妹一听,接连摆手。 “没关系没关系,我当二干妈也行。” “那个……嫂子,二干妈也有了……” 唐晴想到了柳红豆,虽然跟她殊途,但是应了她的事情,她终归也不会反悔的。 “啊?” 黄阿妹也没想到,竟然连二干妈也有人争! 不过想一想三宝那可爱的模样,是人都喜欢,别人抢先一步,那也不奇怪不是? “没事!那我就当三干妈!” 黄阿妹说完,直接从怀里掏出三个红包,强行塞到了唐晴的手上。 “这是我给三宝的见面礼啊,回头咱们再办个仪式!这事就算成了!你先坐着啊,我去把饭菜端上来。” 黄阿妹的脾气急,做事也风风火火的。 她压根就没有给唐晴拒绝的机会,强行将红包一塞,就欢欢喜喜地朝着门外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哼着粤曲《帝女花》,心情极好。 “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 唐晴听着黄阿妹的歌声渐远,她无奈一笑。 她家的三宝还真是招人喜欢,再这样下去,不会将来干妈成群吧! 三个小奶团子,将来都不用奋斗了。 靠着干妈庇荫,就能过得有滋有味! “小唐,怎么了?” 于娜收拾好了房间,从二楼上走下来。 “玲珑呢?” 唐晴问了一句,她没有看到白玲珑下来。 “她脸色很是不好,说是晕车,我铺好了床,让她先行休息下了。” 白玲珑在出发之前,就有些感冒,身子不适。 但她一直强忍着,直到到了陈家,她再也扛不住,一沾到枕头上,就闭眼沉沉睡了过去。biqubao.com “我去看看她……” 唐晴想着这一路上白玲珑确实是没怎么说过话,她向来话少,唐晴也没太在意,现在才意识到,她是不舒服。 “先让她睡一觉吧,等她醒了,咱们再看看情况。她自己就是医生,应该无妨的。” 于娜的话唐晴听着倒也在理。 看着唐晴手上的红包,于娜奇怪问道。 “这是啥?” 唐晴将黄阿妹的事情一说,于娜也有些忍俊不禁。 “她是真心想要求子,这事你就答应着吧。” “也确实拒绝不了啊。”唐晴笑了一笑。 “你先看看,咱们住在陈家,这红包太多还是得还回去。” 于娜这么一提醒,唐晴心想着也是。 陈皮四为人热情,黄阿妹也很爽朗,这红包可不能多要。 她赶紧将红包一打开,跟着从里面掏出三张纸币。 “八……八毛钱?” 看到这数目,于娜都震惊了。 她拿过另外两个红包一看,竟然也都只装着八毛钱。 于娜抬头看了唐晴一眼,一个红包才八毛钱,这……还不如不给呢。 唐晴却笑着将钱一手,心底也算是松了口气。 “这样挺好的,也就图个好兆头,给多了咱们还麻烦呢。” “是……也是……” 于娜勉强点了点头,但是心底总归还是觉得黄阿妹这出手,着实有些小气了。 到了晚饭时间,白玲珑都还在睡,怎么叫也叫不醒。 唐晴特意去看了一下,她只是睡得沉,倒也没有发烧,索性也就让她好生安睡。 这一路来羊城,唐晴三人好歹是卧铺,还能保证睡眠,但是周望尘三人都是站票,车上人挤人,一开始还能坐着,后来连坐都坐不了,只能站着,连睡都没办法睡。 所以吃完饭,唐晴和陈皮四黄阿妹寒暄两句后,就让周望尘三人赶紧去睡。 众人也都没勉强,各回各屋,整个陈家很快就陷入一片沉寂之中,就连唐晴也都很快进入梦乡之中。 只有小七坐在院门口,小耳朵高高地竖着,警惕地盯着四周,随时防备有人闯入。 到了第二天一早,当唐晴醒来的时候,厅堂里已经响起了黄阿妹那明亮的声音。 “吃早饭咯!吃早饭咯!!” 黄阿妹敲着盆,声音极响,楼上楼下的人全都被吵醒。 唐晴一睁眼,就看见喜宝正趴在床上,手脚起飞,像个小飞机一样前冲的姿势,可爱度爆表。 大宝二宝正瞪着眼睛,扭头好奇地看着喜宝。 尤其是大宝,小身子正在一挪一挪地,似乎也想跟妹妹一样,翻过身来。 因为没有婴儿床,唐晴是把床靠着墙,让三宝靠着里面睡,她睡在外面。 “喜宝……” 唐晴低声唤了一声,突然她猛地清醒,起身瞪大眼睛看着喜宝。 “喜宝,你自己会翻身了!!!” 喜宝扭头看着唐晴,咧嘴一笑,小拳头挥了一挥。 唐晴脱口而出,“纪君泽,你快看啊,喜宝会翻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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