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上,纪君泽坐在窗边,头戴着墨镜,身上穿着黑色长衫,手里杵着拐杖,静静地坐着。 他虽然不说话,圆圆的墨镜也挡住了半张脸,但是那高挺的鼻梁,刀刻一般的五官,清冷的气质,还是让火车上不少女同志都偷偷关注着他。 柳红豆拿着两个盒饭,回到纪君泽身边坐下,将手里的一个盒饭递到他面前。 “吃吧。” 纪君泽看了一眼前面前的盒饭,虽然是白天,但他的视力还是依然很弱,看得不大真切。 但是他的听力却变得越发的清楚,他能清楚听见站台的声音正越来越远。 他和柳红豆一起搭上了南下的火车,去往羊城。 眼看纪君泽也不动筷子,柳红豆一边吃着盒饭,一边低声问道。 “这次去羊城,你就不是军人了。我给你安排的身份,你可记住了?” 纪君泽默默扭头,看了一柳红豆一眼。 这个“身份”就是让傅奕承最为气愤的地方,他压根就不想让纪君泽答应,七尺男儿,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你也别怪我,羊城鱼龙混杂,这一行最好探听消息,你只得委屈一点了。” 柳红豆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说道。 纪君泽打开面前的盒饭,指了指柳红豆。 “你嘴角的笑,藏一藏。” 他完全相信一定有更好的身份可以引出一念。 柳红豆的这个安排,根本就是她的恶趣味。 “哦,好。” 柳红豆撇了撇嘴,努力让自己的笑不那么明显。 她偷摸着扫了纪君泽一眼,虽然二人是合作关系,但是纪君泽之前擅作主张要跟唐晴离婚,这种行为她极其不齿! 当初颜景山就是这样,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就抛下了她。 她不能拿颜景山怎么样,但是让纪君泽吃点苦头倒也是可以的。 柳红豆吃了一口饭,心里暗暗想道。 最好给纪君泽一点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大男子主义! 鸣笛声响起,绿皮火车一路南下。 纪君泽默默望着窗外,这次一行,他必须尽快将一念解决。 今天是三宝的百日宴,他作为父亲,能送给他们最大的礼物,就是一生平安。 “干杯!!!” 百日宴上,唐晴拿着酒杯,开心地再次和众人一碰杯。 桌上的菜早就已经横扫一空,于娜家里的藏酒,拿出了七八瓶,全都被喝得干干净净。 唐晴朝着众人一敬酒,她的脸都红得像猴屁股一般。 “虽然!我跟纪君泽离婚了,但是没关系!我还有哥哥,还有三宝,还有你们!世上男人千千万,没了这个我再换!大家,干杯!!” 唐晴这话一出,唐天明猛地一拍桌。 “离婚?纪君泽要跟幺妹离婚?” 唐天明是最后一个到的,这之后众人都没有提唐晴离婚的事情,所以他硬是最后一个才知道。 看着唐天桥和唐天盛都没说话,唐天明也知道,这事是真的了。 “纪君泽人在哪?我要去把他阉了!” 唐天明扭头拿起地上的药箱,一转身就要冲出门去找纪君泽。 唐天桥赶紧把唐天明拉住。 “他们离就离,以后咱们幺妹还能找到更好的。” 白玲珑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唐三哥,你这话不能随便说,纪君泽是军人,你不能伤他。” “那咱们就这样让他把幺妹给欺负了?那不能够!” 唐天明平时也是个好脾气,但他和唐家老大,老二一样,只要是遇上唐晴的事情,他就绝对不可能变得冷静。 欺负了幺妹,那就得百般奉还! “老三,弄肯定要弄,等他伤好回来,我有的是法子。” 唐天盛拉着唐天明低声说了一句。 他一直没表态,不代表他能容忍。 纪君泽那小子去演习受了伤,现在人还不知道在哪里。 等到他回来,他自然不会放过他! “干杯!!” 唐晴已经喝上了头,高举着手大喊了一句,下一秒,她整个人往后栽,眼看就要倒地。 周望尘吓了一跳,立马奔上前想要将唐晴抱住。 但是白玲珑却快他一步,将唐晴扶住,她一拉白小莲。 “小莲,晴晴喝醉了,送她回屋。”biqubao.com 白小莲点点头,手忙脚乱地和白玲珑一起送唐晴回屋。 虽然唐天盛是第一次用烫发帽,但没想到烫出来的效果极好,白玲珑的头发很是蓬松,还是大波浪卷发,甚至和阮宝宝当初的发型不相上下。 再配上白玲珑那清冷的气质,别有一番风味。 唐晴这一睡,就一直睡到了天黑了才醒。 当她醒来的时候,屋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嘶…… 唐晴抚着额头坐起来,只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 屋外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于娜等人的笑声。 她睡着后,众人就一起带着三宝,逗着娃,看着电视聊着天,倒也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唐晴听着那些热闹的声音,却只觉得有些遥远。 她一伸手,就摸到了枕头下方的照片,她将灯打开,看着照片里的纪君泽。 “你这家伙……就这么想离婚吗?” 唐晴低低地说了一句,突然她注意到院子角落里,小七的身影一闪而过。 一扭头,就看到小七又在院子里刨土。 她眉头轻轻一皱,想起来今天白天的时候,小七就在院子里刨土,她走到窗边一望,看着那新翻的泥土,似乎小七在翻什么东西。 “小七……” 唐晴推开窗户,轻声唤了一声。 刚好小七将土给翻开,从里面叼出了一个纸盒。 小七眼睛一瞪,它原本是想把这东西,换个地方藏着,没想到被唐晴发现了。 “小七,过来……” 唐晴站在窗边对着小七挥了挥手,小七虽然浑身写满了抗拒,但还是拒绝不了唐晴的命令。 它只能踱步上前,唐晴拍了拍它的脑袋,从小七的嘴里拿过了纸盒。 看着被彩色塑料纸包装着的纸盒,上面甚至还用丝带系上了个蝴蝶结。 唐晴只觉得有些奇怪,想了想将纸盒拆开。 只是当她看到纸盒里的礼物时,瞬间就捂住了嘴,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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