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红豆一把从八仙桌上捻起十来根银针,一手暴雨梨花针,她玩得是炉火纯青。 看着面前步步紧退的小七,柳红豆尖声一笑。 “拉屎七!我看你还敢不敢咬老娘的屁股!!” 伤臀之仇,不共戴天! 就在柳红豆飞身而起的时候,唐晴身后的院门轻轻被推开,左手拎着老母鸡,右手逮着一只鸭的唐天盛,探头走了进来。 “红豆!!” 唐晴冲上前,想要将小七护住。 “柳同志……” 唐天盛门一推开,打了一声招呼。 上次他落荒而逃,思来想去,终归是他害了柳红豆受伤,所以这次特意买了只老母鸡还有鸭,来让柳红豆补补身体。 柳红豆耳朵一动,瞬间就认出了唐天盛的声音。 她一抬头,就看见唐天盛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笑着站在门口。 突然一阵狂风,顺着院门口狂冲而出,风势极其汹涌,蹿进院里。 柳红豆数十根银针笔直扔向小七,现在却被狂风一卷。 啊啊啊啊啊! 柳红豆惨叫声响起,等风平静下来,抱着小七的唐晴,就看到柳红豆的小脸上,布满了银针了。 “痛痛痛痛痛……” 柳红豆捂着吃痛的脸,往后一倒,却碰在长凳上,她身子一倾就往地上倒。 惊慌之下,她一伸手想要稳住身形,手却一把抓住了装满了黑色药膏的药盆,那滚烫的药膏瞬间将她的整只右手包裹住,她那白嫩嫩的小手,立马变得通红。 柳红豆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咯咯咯咯咯…… 唐天盛手里的老母鸡,从他手上挣脱,扑棱着翅膀,腾空而起。 下一秒,老母鸡咯嗒一声,飞落在了柳红豆的头顶,它的爪子紧紧扯着柳红豆的头发,扯得她生疼。 “小晴晴,快把这该死的母鸡拖走啊!!” 柳红豆一边用力甩着身上的药膏,一边扯着脸上的银针。 汪汪汪! 小七兴奋地朝着柳红豆狂叫。 让你敢动我七爷,这就是你的下场! 咯咯咯! 老母鸡在柳红豆的头顶跳着踢踏舞。 鸡鸣狗叫,屋子里乱成一团。 唐晴赶紧上前,想要帮着柳红豆站起来,唐天盛却快她一步,飞速奔到柳红豆的身前,他大手一伸,就揪住了老母鸡的脖子。 “我让你来给柳同志补身子,不是来给她添乱的!” 唐天盛大吼,被揪住命运喉咙的老母鸡,双爪疯狂摆动,咯咯咯地直叫。biqubao.com 突然嗖的一声! 老母鸡的屁股间,飞飙出一道稀绿色的液体,凌空扫射。 啪嗒嗒嗒! 刚把脸上的银针拔完的柳红豆,刚松了一口气,突然一股不明液体,呈飞射状,由上而下,扫了她一脸,一股臭烘烘的屎味,直窜入她的鼻间。 柳红豆下意识地伸手一摸,看着手上那稀里哗啦的鸡屎。 她抬头,怒气十足地盯着面前正紧抓着老母鸡的唐天盛。 “不好意思啊,这鸡……有点窜稀。” 唐天盛将母鸡往身后一放,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 柳红豆慢慢地站起身来,她都快控制不住心底的怒火了,她刚想张开,却发现自己的脸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的双眼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在外人看来,柳红豆正在疯狂地朝着唐天盛抛着媚眼。 “红豆姐,您这也太直接了吧……” 柯小路都有些看傻眼了。 柳红豆知道,是脸上的银针,导致她的面部表情不受控。 “唐二哥!我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柳红豆一直想和唐晴打好关系,所以虽然知道唐天盛是她命中劫数,还是努力保持着表面上的平和。 可是这一次,她再也忍不住了! 唐天盛一愣,却还是点了点头,“好,以后我再也不来打扰你。” 不知道为什么,唐天盛的心底竟然有几分失落。 不过他还是将手里鸡鸭捆好,往地上一放,只是他再站起来,却只见柳红豆的嘴疯狂地抽动起来,撅着嘴往他的脸上蹭。 “红豆姐,您这也太直接了吧!!!” 柯小路大声喊道,脚上的痛都忘了,双手捂着眼睛,却还是从手指缝里,想看两人打啵的场面。 柳红豆心底骂娘的心都有了! 这针扎得她面部抽搐,根本无法控制。 “柳同志,您自重!!!” 唐天盛一张白玉温雅的脸涨得通红,看着柳红豆红唇往前一凑。 这鸡屎味的吻,足足让他记了一辈子。 最终唐天盛将鸡鸭一放,再一次选择了落荒而逃。 城里的女子,都这么热情而又大胆的吗? 直到唐天盛一路逃出了院子,甚至都没来得及跟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唐晴打一声招呼。 啪的一声! 柳红豆反手甩了自己一耳朵,那疯狂抽动的嘴巴,这才勉强停了下来。 “红豆……你……二哥……” 唐晴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刚刚的画面,她终其一生,都难以想象到。 原本柳红豆还好好的,可是二哥一出现,她就像是走了大背字儿一样的,倒霉到了极点。 “哇!!!” 柳红豆再也绷不住了,一把奔到唐晴的面前,将她一抱,大声哭道。 “小晴晴,你真的要救我一命啊!你二哥,真的是我命中的克星!!” 柳红豆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小七鼻子灵,闻着柳红豆脸上的鸡屎味,嫌弃地一路后退,走到婴儿车边,躺下来陪着大宝。 唐晴也闻到了鼻间那若有似无的鸡屎味,但她也只能轻轻拍着柳红豆的肩膀。 这次要不是她亲眼所见,她都觉得这事也太玄了。 现在她真的相信,二哥说不定,真的就是柳红豆命里的劫数。 她只要撞着二哥,就一定倒血霉! “放心吧,以后我一定让我二哥,再也不见你!” 唐晴将柳红豆推起来,往身前一推。 “真的吗?” 柳红豆流着泪,委屈巴巴的模样,哪有往日的冷艳与高贵。 “当然真的,你……先去洗个脸?” 唐晴尴尬一笑道,这拉稀的鸡屎味,确实有些冲! 柳红豆摸了摸脸,赶紧拿上搪瓷盆,准备去院里打水,她刚好路过婴儿车边,抬头看了一眼婴儿车里的大宝。 突然柳红豆脸色一变,将手里的搪瓷盆一扔,上前一把抚住大宝的小手,把起脉来。 “唐晴!你们让大宝做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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