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乖乖,我是大舅舅哦。” 唐天桥粗犷的五官,笑得无比的宠溺。 他一开始完全不敢抱大宝,手伸来伸去,变了无数个姿势,都不知道怎么抱才好。 也是唐晴指挥着唐天桥,他才抱住了大宝,只是大宝一落在他的怀里,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穴位了一般,动都不敢动一下。 看着唐天桥那生硬的姿势,唐晴想起了纪君泽。 似乎他一开始就很会抱孩子,远比她还要熟练,完全不像大哥这般手足无措。 只不过她哪里知道,哪有天生就会,不过就是熟能生巧,也是纪君泽自己认真学来的。 “哥,你看看他,和幺妹小时候,长得那叫一模一样。” 唐天盛捏了捏大宝的小胖脸,嘴巴都笑得合不上了。 大宝似乎也很喜欢大舅舅和二舅舅,小手捏着唐天盛的手指,揪着不放。 他这一捏,唐天盛只觉得自己心都化了。 “这样抱对吗?对吗?” 唐天桥小心翼翼地问道,唐晴笑着直点头,只觉得自家哥哥也是无比可爱。 “你抱两分钟,一会就轮到我抱了啊。” 唐天桥站在唐天盛的身后,一副渴望的模样。 唐晴看着两人那欢喜的样子,心里想着,要是等二宝和喜宝回来,他们得欢喜成什么样啊? 正好这时候门一开,于娜推着婴儿车走进来。 婴儿车里的二宝和喜宝,还正在自顾自地玩小手手,唐天盛扭头一看婴儿车里的娃娃。 喜宝像纪君泽,二宝像唐晴,一看就是两人的娃。 “这……这……这这……” 一向能说会道的唐天盛,这会子愣住声,左盯右盯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只能不停地抓着唐天桥的背,让他回头看。 “你别影响我,我抱大宝呢,还没到你抱的时候,远一点。” 唐天桥嫌弃的将唐天盛一推,只觉得他妨碍了自己和大外甥的亲昵时间。 “大哥,你看,你看!” 唐天盛拉着唐天桥一看,唐天桥看到二宝和喜宝,也瞬间傻眼了。 “幺妹,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自家大哥二哥,两脸震惊的模样,唐晴只觉得好笑。 柳红豆拍拍手,让二人回神。 “三胞胎啊,小晴晴本事可大了,一胎生仨!” 柳红豆一说完,就朝着二宝和喜宝奔了过去,她只见过大宝,还从来没见过二宝和喜宝呢。 “呜……” 唐晴怎么也没想到,柳红豆这话一说完,唐天桥一个一米八的壮汉,抱着大宝,竟然直接就哭出声来。 那眼泪啪嗒啪嗒的,都要掉在大宝的小脸上了。 于娜也吓了一跳,哪里来的怪人啊! 她赶紧上前将大宝接了过来,后退了好几步,跟唐天桥保持距离。 没想到唐天桥一把紧紧地抱住唐晴,声泪俱下地说道。 “一生生三个,这得多遭罪啊!我家幺妹,哪里受过这种苦哇!疼不疼?” 唐晴都没想到,自家这个看起来又莽又悍的大哥,竟然还是个宠妹小哭包?! 就连唐天盛的脸色也是紧绷了起来,他拍了拍唐晴的脑袋,心疼地问道。 “幺妹,你生娃的时候一定很疼吧?有没有怪我们,怪我们都没在你身边守着你?” 原本唐晴都还笑着,她大哥明明是一个壮汉,竟然还会猛汉落泪。 可是看着大哥二哥关切的眼神,她突然就想到自己也是在生死关里走了一遭。 所有人都恭喜她一胎生仨,还保住了性命。 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她生娃的时候疼不疼…… 如果当时她难产的时候,四个哥哥都在,说不定他们会急得把纪君泽都打得一顿。 唐晴也红了眼眶,流着泪拍了拍唐天桥的肩膀。 她很想开口,可是又不能说话,这感觉都快要憋死她了。 唐天桥和唐天盛都心疼死了,正说着话的功夫,突然一道尖叫声传来。 “啊!!!” 柳红豆从门口往唐晴的身边跑,而在她的屁股后面,竟然还跟着一条黑影。 “拉屎七!你放开我!!” “小晴晴,快救救我啊。” “拉屎七,你再不松口,我让猪大肠咬你了啊!” 柳红豆一边跑一边叫着,唐晴就看着小七眼神坚定,视死如归一般,死咬住柳红豆的屁股,不管她怎么喊,就是不松口。 唐晴也是急了,可她又不能说话。 她想到了纪君泽之前做的动作,飞速跑到柳红豆面前,将她一拉。 唐晴站直成军姿,右臂自下而上向前挥动平伸,掌心向上,然后自然落下。 “立!” 她在心里喝了一声,随着她的动作一出,小七一愣,嘴一松,身体往后一步,笔直站立,宛如行军姿。 跟着唐晴再发出“坐下”的指令,她右大臂向上伸直,掌心向前成“l”型。 小七低呜了一声,最终屁股往后一靠,正面坐直。 看着坐好的小七,唐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扭头一看柳红豆,她紧紧地捂住屁股,唐天盛将外衣取下来,在她腰间一挡。 “谢谢二哥。” 柳红豆感激地接过唐天盛的衣服,把衣服往腰上一缠,挡住了屁股。 唐晴关切地看向柳红豆,想知道她的屁股有没有事…… 柳红豆眼泪都飙出来了,屁股火辣辣地疼。 她指着小七,大声喊道。 “拉屎七!你是真下得了嘴啊,跟你主子一样狠!” 汪汪汪! 小七愤愤地朝着柳红豆连叫三声,但还是遵从指令,没有乱动。 唐晴这算是看出来了,小七跟柳红豆绝对有积怨。 难怪柳红豆不愿意去废品站,就怕见到周望尘,这两人之间的过往,看来还不浅呢。 “小晴晴,我……我得回去……治治我的屁股。” 柳红豆捂着屁股,一掰一掰地往门外走。 唐晴也没有挽留,她知道以柳红豆的医术,这点咬伤,应该不是大问题。 柳红豆撅着屁股,狼狈地走到门口,只不过她越想越气,忍不住回头,可怜巴巴地问向唐晴。 “小晴晴,这一口我不能白挨,我能不能也让猪大肠,咬拉屎七的屁股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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