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醒梦中人。 纪君泽突然就意识到,以傅家的背景,傅奕承想要娶小美,光是一个谢慧玉,就足够让他喝上一大壶。 “那傅家要是对小美……” 想到这里,纪君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唐晴却拍了拍他的手。 “这一关,他们必须过。过得了,那老傅就值得小美托付一生。过不了,你放心,不用你出面,我会让小美及时止损。” 纪君泽没有再出声,唐晴的分析,确实是在理。 如果老傅能护住小美,让傅家接受她,那就足以证明他的真心,他也能放心将妹妹交给他。可如果他做不到,兄弟情也没得讲。 “那我就给他一次机会,看他能不能做好。” 纪君泽终于松了口,唐晴也点了点头。 小美啊,嫂子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唐晴心底还是很喜欢傅奕承的,再加上小美和他也是两情相悦。 能推一把的地方,她自然也会推一把。 “行了行了,快放我下来啦!” 纪小美拍了拍傅奕承的手臂,傅奕承立马就将她放了下来。 “哥……” 还没等纪小美开口,纪君泽一挥手道。 “你们要结婚,那我不拦着。老傅,你爸妈能答应吗?” “我结婚还问他们意见干嘛?我直接给领导打个报告,批了就行!户口本再一偷,顺顺当当的事。” 傅奕承挥了挥手,丝毫不在意。 结个婚嘛,对他来说,没有难度! 纪君泽可不乐意,“那可不行!结婚就得明媒正娶,得让你爸妈,老爷子还有老太太,全都点头应允了。再来我们家正式提亲,这才可以!” “哥,也不用这么麻烦吧。” 此时的纪小美,压根就不知道,傅家的背景有多深。 她只知道傅奕承是个正营长,比她哥哥官高一级,还以为他就和哥哥一样,只是一个军人而已。 “就得这么麻烦。” 唐晴点头应道,“小美,你哥说得没错,结婚自然得明媒正娶,两家商谈,这才显得诚心。傅营长,我们的要求,你能做到吧?” 纪小美一向很听唐晴的话,她都这么说了,小美倒也没再说什么。 傅奕承更是没多想,反正家里老爷子一直在催着他结婚,他这娶个媳妇进门,不是刚好嘛? “没问题!我现在就回去说!” 言出行随,傅奕承一扭头就要回家报喜去。 他这副模样,倒像是巴不得今天就能把结婚证给办下来。 就连纪君泽都拿这小子没辙,他一把拉住傅奕承。 “倒也不用这么急!咱们今晚就得出发去演习,等演习结束后,你再回家提。” 纪君泽是怕这事情一闹大,傅奕承这小子连演习都参加不了! 傅奕承被他这一提醒,点点头道。 “说得对!倒时候我争个第一回去,喜上加喜,我家老爷子,那不得笑得十天半个月的睡不着觉啊!对吧!老纪!” 现在傅奕承倒是一个人逢喜事精神爽,搭着纪君泽的肩膀,整个人都眉飞色舞的。 纪君泽心里默默吐槽,怕是气得十天半个月的睡不着觉吧! 倒不是纪君泽觉得小美不好,只是那傅家的门槛太高,谢慧玉更是出了名的挑剔。 “哥,你们要去演习吗?” 四人里,只有纪小美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 唐晴点了点头道,“是的,他们要去参加武装演习,为期半个月,今晚就要出发。” 纪小美眉头一皱,她看着傅奕承有些担心地问道。 “你们去演习,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傅奕承笑了一笑,“不会的!演习而已,一点危险都不会有!你就等着我,拿个第一名的奖杯回来!当咱们的新婚礼!” 纪小美的脸一红,心底却有一丝不舍。 两人今天才表明了心意,没想到傅奕承马上就要去演习,一去还是半个月。 看着小美那略有不舍的神情,唐晴想着给二人留点时间单独相处,她跟纪君泽这两个大电灯泡就先撤了。 没想到傅奕承那个二愣子,一挥手说道。 “嫂子,我和老纪都要上‘战场’了,不得给咱们来个欢送宴啊!今晚能不能给咱们再做一顿火锅啊?” 一想到上次的火锅,傅奕承心底就窝火得很。 他吃了一肚子的小米辣,那一晚,在家拉的那叫一个飞流直下三千尺,第二天早上起来腿都是软的! 那些个肉啊,他是真没吃上几口。 亏!实在是太亏了! 现在马上要去演习过苦日子了,他就想要大吃一顿。 “嫂子,食材我全包了!” 傅奕承拍着胸脯说道。 纪小美也轻声说道,“嫂子,我帮你一起做,就让哥还有傅营长,敞开了吃。” 唐晴看着纪小美都没意见,她也就点了点头。 “行!那咱们回家吃饭!不过今晚不吃火锅了,咱们吃点别的!” 这火锅毕竟太辣,要是两人闹肚子,行军路上也不方便。 “只要是嫂子做的,我都吃!” 傅奕承心里欢喜得紧,吃啥都开心。 “傅营长,我今天需要的食材,买是买不到的。只能辛苦你和小美咯!” 唐晴坏坏一笑,笑容明媚无比。 “是什么啊?买都买不到?” 傅奕承只觉得奇怪,只是当唐晴说出答案,二人听清楚之后,脸色都是一惊。 也只有纪君泽眼神一亮,明显带着几分期待! 这东西……可是他最爱吃的!! 傅奕承和纪小美却同时紧皱着眉头,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东西……能吃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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