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景兰那个女人,就是个小偷!” 傅奕承怒气冲冲地一吼。 这事原本他是打算烂在肚子里的,但是现在纪君泽把这罪名都扣在他头上了,还当着纪小美的面,他得为自己辩解一番。 “颜景兰?小偷?” 唐晴想着颜景兰那娇滴滴,一副病西施的模样,很难把她跟小偷联系在一起。 “对!” 傅奕承将当初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在两年前,傅奕承看到了在路边乞讨的颜景兰,他动了恻隐之心,施舍了她十块钱。 “噢,你人还怪好咧!两年前,十块可也不是小数目,是不是看人家长得好看,又一见钟情了?” 纪君泽损了傅奕承一通,傅奕承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否认。 唐晴心里也清楚,颜景兰长得是我见犹怜,确实很能让人心疼。 “问题在后面!她说要拿家里的药草来报答我,让我跟她去,结果我跟她去了,她带着人给我下了迷药,把我身上值钱的东西,全偷了!” 傅奕承一想起这事都还生气,那会子他身上一直戴着他奶奶给他的玉佩,也被颜景兰给偷走了。 等到傅奕承再次遇到颜景兰,也就是两年后。 颜景兰就坐在周望尘收废品的三轮车上,一看到她,他就认了出来。 傅奕承一路追到了城南废品站,但是颜景兰坚持称不认识他,还说他认错了人,他哪里肯信!上前就要揪着颜景兰去派出所。 “结果呢?” 唐晴问了一句,傅奕承没好气地回道。 “被周望尘给撵出来了啊!” “你得说准确一点,是打输了,被周望尘给撵出来的吧!” 傅奕承盯着纪君泽,这家伙就是喜欢往他伤口上撒盐! “你确定颜景兰是当初偷你钱的女孩吗?” 唐晴问了一句,如果照傅奕承所说,以颜景兰一人是没办法做到的,肯定是团伙作案。 “我后来就让瘦猴他们,盯着废品站,但是那个女人除了跟周望尘一起去收废品,几乎都是待在废品站,哪里也不去。我也没有真凭实据……” 时间一久,傅奕承也有些怀疑,当初偷他钱的,是不是颜景兰…… 毕竟过了两年,那个乞讨女当时脸上也有些污泥,只是眉眼和颜景兰有些相似。 盯了许久,也没盯出个眉目,傅奕承也没有再盯着颜景兰。 “所以说,我不是和一个收废品的抢女人啊,绝对没有!” 傅奕承举着手,不断地表着忠心。 唐晴心底却将这事默默给记下了,如果当初那个人,真的是颜景兰,那会和她联手一起行动的…… 军子! 想着军子对颜景兰堪比小七对周望尘的忠诚度,唐晴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就算没有颜景兰,那之前的呢?” 纪君泽简单的一句话,就直接将傅奕承的防线彻底击破。 他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一句没有。 “那个……我以前……确实有那么一些不正经。” 傅奕承挠着头,不好意思地望向纪小美,纪君泽默默走上前,挡在了纪小美的身前。 他的身形如小山,彻底将傅奕承的视线隔绝。 “老傅,你做兄弟,咱们没的说!但是做妹夫,绝对不行!我可不想小美将来成为你花名册上的一笔。” 唐晴并没有说话。 以傅奕承这般丰富的情史,纪君泽会这样防着他,也是有道理。 小美是个单纯的好姑娘,傅奕承有心撩拨,她哪里扛得住? 她拉了拉纪君泽,最重要的,还得问小美的想法。 “哥……” 纪小美站在纪君泽的身后,一直没出声的她,犹豫着一伸手,拉了拉纪君泽的衣摆。 还没等纪小美开口,突然傅奕承上前一步,立正,坚定地说道。 “老纪,你要是不信我,这次演习回来,我立马打报告,申请和纪小美同志领证结婚!” 哗啦一声! 唐晴拉着纪君泽,听到傅奕承的话,脚底一滑,当场就要摔倒。 她听到了什么? 纪君泽一看到老婆大人要摔了,哪里还站得住,马上冲上前,将唐晴一把抱住。 他这一撤,傅奕承就看到了他身后的纪小美,此时的纪小美紧咬着唇,满脸的慌张,看着傅奕承,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你你……” 傅奕承一狠心,一把握住纪小美的手,单膝跪地。 “小美,我是认真的!老纪不信我,那我们就先结婚!我妈那个年代的人,都是先结婚后恋爱,咱们也可以。” 他的眼神热烈而又赤诚,落在纪小美的眼里,就像是元素周期表里,最活泼的金属铯。 当铯一遇到氟气,就会产生出最耀眼的光芒,让人无法地抵挡。 此时的纪小美,就觉得自己是那非金属的氟气,被傅奕承所缠绕,下一秒就要爆裂了! “傅奕承!你小子!” 纪君泽抱着唐晴站在原地,一张嘴就想要吼。 这小子还真是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他都说不准他靠近小美了,他竟然反其道而行,当场求婚,当他是空气吗? 他话一开口,唐晴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纪君泽不解地一低头,看着怀里的媳妇,唐晴皱着眉对他摇了摇头。 “我觉得,咱们应该听听小美的意见。” 唐晴从来都觉得,任何人坦荡地向别人表达炽热的爱意,都没有错。 就要看被表白的一方,心底是怎么想的。 纪君泽虽然紧皱着眉头,但是他也明白,小美的想法最重要。 “小美!你要是不喜欢,你就拒绝他!哥支持你!” 虽然被唐晴捂住嘴,纪君泽还是嗡声嗡气地吼了一声。 纪小美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傅奕承,心咚咚地跳得飞快。 傅奕承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之前也压根没想过,要跟纪小美求婚的,陆珩都告诉他,要一步一步地来。 但是老纪刚刚逼他逼得太紧,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可是他一点都不后悔! 反而说出来之后,心底带着几分喜意,又带着几分期盼。 他抬着头望着眼前的纪小美,看着她开了口,轻声问道。 “你知道什么是氟化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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