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琛。” 纪君泽将黄纸一放,迅速拆开另外两个锦囊,里面同样都是放着黄纸,写着孩子的生辰八字,只不过下方的两个字各有不同。 一个瑾尧,一个瑾喜。 “这是……一念大师给三宝的赐名吗?” 于娜皱着眉头问道,三个孩子的生辰八字,她并不知道,但是那个瑾喜,立马就让她想到了喜宝。 “她怎么会知道三宝的生辰?” 唐晴抬头问向纪君泽,她没有问于娜。 因为就连于娜都还不知道三宝的具体出生日期,更不可能精准到时辰了。 纪君泽也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落在黄纸上的字。 这字迹干净利落,是典型的瘦金体。 和他记忆中那个人的字体截然不同,她是飞龙走凤的狂书,并不是这般婉约的瘦金体。 果真是他多想了! 纪君泽的神情明显缓和了许多,“也许……是她算出来的吧。” 于娜也附和道,“是的,小唐,一念大师卜卦是真的很强。三宝的生辰,一定是她算出来的。” 想到这里,于娜对于一念大师的钦佩之意,又多了几分。 “你看看背面,好像背面有字。” 唐晴一指纪君泽手上的黄纸,纪君泽将黄纸一翻过来,果真背面有字。 瑾琛的背面写着一个“二”。 “这是二宝的名字吧,纪瑾琛。” 于娜轻声说道。 “琛,意为珠宝。二宝确实喜欢珠玉宝石,倒符合他。” 唐晴感叹了一句,二宝似乎知道在提他,小脚动了一动,小手还是摸着手上的五金铢。 纪君泽点点头,再将一个“瑾尧”的黄纸翻开,却轻咦了一声。 “不对!” 唐晴和于娜探头一望,这瑾尧明显就是大宝的名字,但是黄纸的背面却写着“三”。 纪君泽将“瑾喜”的黄纸一翻,背面写着“一”。 “这一念大师算错了吧,喜宝是老幺啊。” 纪君泽摇了摇头,连这个都会算错,看来不过是普通的江湖术士。 那人是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的,果真他想错了。 摇了摇手上的黄纸,纪君泽的神态越发的轻松起来。 唐晴突然想到,上一次一念大师也在说,喜宝应该是老大。 她心有所念,望向喜宝,低声说道。 “我生三宝的时候难产,生死难料。喜宝,你是不是想让弟弟们想出来啊?” 喜宝忽闪着大眼睛,并不说话,只是看着妈妈,咧嘴可爱一笑。 唐晴的眼眶一红,将喜宝一抱,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如果当时没有白玲珑,或者她体力再差一点,撑不住,真的可能就她们母女,一同踏上黄泉路。 这让她怎么能不心疼喜宝? “喜宝真乖,以后就让哥哥保护咱们的喜宝,谁都不能欺负喜宝!” 看着唐晴紧抱着喜宝,于娜自然也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于娜可是在生死鬼门关走过一遭的,更能懂唐晴心里的苦楚。 她默默走上前,抱着唐晴,捏着喜宝的小手手。 “喜宝最乖了,咱们以后都疼喜宝。小唐,一念大师赐的名还真不错,以后三宝的名字要改成这个吗?” 唐晴抬头望向纪君泽,“纪君泽,你觉得呢?” 纪君泽看着手上瑾尧,沉声道。 “尧是大字,帝王之相,对大宝来说,是不是太重了这个名字?” 唐晴倒是摇了摇头,“尧,高也。从尧在兀上,高远也。以其意贤明、志向高远。这样看来,是不是倒也不错?” 之前柳红豆也提过,三宝的名字确实有些随意。 虽然对于一念,唐晴有保留态度,不过她也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当初她能三言两语,就能把李安琪惊得无反击之力,就足以证明。 “倒也行。” 纪君泽一向都以为唐晴的意见为先。 只要这个一念,不是他所知道的那个人,那这三个名字,倒确实也不错。 “行!等到咱们三宝的百日宴上,就向大家宣布他们的新名字吧。” 唐晴也是一喜,抱着喜宝对着大宝和二宝说道。 “尧哥哥,琛哥哥,以后可要好好照顾咱们的喜妹妹哦。” 她这么一说,婴儿车里的大宝立马就咧嘴笑了起来,小手握得紧紧的,不断挥动着,像是在表着决心。 就连一向喜怒不动于色的二宝,也都轻轻笑了一笑。 喜宝靠在唐晴的怀里,小手竟然主动伸向纪君泽手上的锦囊,一抓一抓的,似乎是想要。 纪君泽索性就将黄纸重新放回了锦囊里,拿出瑾喜的锦囊交给喜宝。 其他两个也交给了瑾尧和瑾琛。 “让他们玩一会,再收起来。” 那锦囊上挂着玉珠,纪君泽也怕三小只吞进去,有人盯着的时候,倒是可以让他们玩上一玩。 回了家,李桂云依然没有回来。 于娜和纪小美一起帮着照顾三宝,唐晴忙着做饭,纪君泽帮她打下手,一家人也倒是其乐融融。 直到入了夜,唐晴睡得正香,却被突然的一阵闹钟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看见纪君泽递上一瓶奶瓶过来,唐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天亮了?” 唐晴回头一看,窗外一片漆黑。 她的床头柜前,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小鸡啄米图案的闹钟,随着滴答声,秒针每过一下,鸡脑袋一低一抬,看起来很是魔性。 “你得起来给三宝喂奶粉了。” 纪君泽温柔地揉了揉唐晴的脑袋,轻声说道。 “噢。” 唐晴也没多想,从婴儿床里将大宝抱起,到时间了,大宝虽然睡得迷迷糊糊,但是一落到唐晴的怀里,也就乖巧地喝起奶。 “纪君泽,你终于知道叫醒我!让我尽一个做妈妈的职责咯。” 唐晴的声音里都还带着浓浓的倦意,她坐在床边,顶着一个鸡窝头嗡声嗡气地说道。 虽然被吵醒,但是她丝毫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以前孩子喂奶,都由他这个爸爸包办了! 她都怀疑,将来三宝开口第一个学会叫的词,一定是“爸爸”! “对啊,从明天开始,你就得自己醒来喂三宝了。” 纪君泽观察着婴儿床里的二宝和喜宝。 喜宝的小手抬了抬,往嘴边一放,粉嫩嫩的小舌头一吐一吐的,就是要醒的征兆了。 “你看啊,喜宝只要小舌头一吐,就是要醒了。” 纪君泽温柔地向唐晴介绍着,唐晴点点头,却皱着眉头。 “为什么从明天开始,我得自己喂啊?你这个好爸爸准备退位,让我这个绝世好妈妈登场啦?” 看着唐晴双眼微微发光,扭着头那可爱的小模样。 纪君泽忍不住一捏她圆乎乎的脸颊。 “你忘了啊,我要去参加部队的武装演习了,我们这次是夜行队,所以明晚就得出发。” 唐晴一愣,瞌睡虫瞬间就跑光了。 “你……” 还没等唐晴开口,喜宝却已经睁开了眼睛,突然小嘴一撇,瞬间放声大哭起来。 小奶团子哭声震天,小小的身子都哭得一抖一抖的,豆大的眼泪跟珍珠似的,疯狂往下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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