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打还要挑地方?让你打小美的主意!” 纪君泽拳头一握紧,带着呼呼的拳风就要揍下去。 傅奕承和纪君泽两人经常过招,所以他倒也不在意,腰身一沉,准备接招。 “哥!!” 纪小美冲了出来,挡在了傅奕承的面前,“哥,你误会傅营长了。他是在路上碰见我,顺道送我回来的。” 傅奕承一愣,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纪小美。 小美竟然……为了他撒谎! 还有她就这么站在他身前护着他,他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这样保护过! “对呀,我是顺路送小美的!” 傅奕承从纪小美的身后支出个脑袋来,附和了一句。 “那你刚刚为什么看到我就踩油门?不是心虚?” 纪君泽冷声质问。 “是,是……” 傅奕承还没想出说辞来,纪小美捂着肚子说道。 “是我肚子疼,人有三急!这样丢脸的事情,还非要我说出来!” 看着纪小美捂着肚子,眉头紧皱的模样,倒不似有假。 纪君泽都有些相信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去上厕所了!” 纪小美捂着肚子,转身就往家里冲,那着急的模样,还真像是人有三急。 傅奕承看着纪小美那急匆匆的模样,心里感叹,学霸就是学霸,看这理由还有这演技,那都是顶流! 她竟然为了他这般卖力出演,怎么办,他更爱了! 只有纪小美才知道,她是真的想上厕所! 刚刚当着傅奕承的面,她也不好提,一直强行逼着,现在正好让她找了个理由。 厕所,厕所,我来啦! 傅奕承扭头看着纪小美捂着肚子狂奔的模样,眼里都在冒着粉色泡泡。 纪君泽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痛得傅奕承捂头大叫。 “这次就饶过你!老傅,你以后必须跟小美保持距离!” “保持就保持!” 傅奕承在心底默默念叨,他就保持零距离,这总行吧? 看着纪君泽防傅奕承就跟防贼一样的,唐晴心底只觉得好笑。 小美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蓉城大学到家,就有公共汽车可以直达,小美能在哪里遇到傅奕承顺路送她回来呢? 是在蓉城大学,还是在军区大院门口? 她细细一想,就能明白过来,小美是在帮傅奕承找说辞。 也只有纪君泽,对于小美的话没有质疑,否则只要细细一想,就知道有猫腻。 纪君泽这样防着傅奕承,可如果小美真的动了心,他就是防得铜墙铁壁一样,也是没用的。 “还有你……” 纪君泽还想要再补充,被唐晴一把拦住,她拉了拉纪君泽的手。 “好啦!谈正事!” 一说到正事,纪君泽立马止了声。 小美的事重要,但是媳妇的正事也很重要。 “傅营长,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就要去蓉城大饭店谈芙蓉街商铺的事情,你这边……” 唐晴打算问傅奕承有没有把资金搞定,没想到傅奕承一拍手,眉飞色舞地说道。 “当然搞定了!” 傅奕承屁颠屁颠地打开车门,从车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当着唐晴的面一打开。 “看!有零有整,正好三千块!” 唐晴一看,里面的钱一张一张的,全都是崭新的大团结,摆满了整个铁皮盒子。 “傅营长,您这钱……不会又是从家里……” 想着给傅奕承留一点脸面,唐晴用手做了一个偷摸的动作。 傅奕承一脸正气地说道。 “嫂子,我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吗?你看到没,这钱是全新的,是我妈特地从银行取出来给我的,一共三千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真的?” 纪君泽和唐晴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眼底的怀疑没有半分的掩饰。 傅家的人,竟然这么开明,能出这么多的钱,让傅奕承来买铺子? 而且还是谢慧玉亲自去取的钱? 以纪君泽对谢慧玉的了解,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为了这三千块,我签订了一个不平等条约!” 傅奕承微微一低头,显得有些底不足。 “什么不平等条约?” 唐晴好奇一问,傅奕承叹了口气。 “嫂子,你都不知道,原本我是做得天衣无缝的!” 从傅奕承的口中,唐晴也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这家伙为了凑钱,顺走了他奶奶首饰盒里的一对金耳环,又拿了老爷子的一串檀木珠子,还偷拿了他爸的八百块私房钱。 “我算了算,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怎么着也够三千了!唉,败就败在我棋差一着啊!” 傅奕承猛地一捶拳头,眉头紧拧。 以他的身法,做的那叫一个神不知鬼不觉,偏偏…… 他最后想到了,家里的冰箱,有他妈才买回来的新鲜荔枝,那荔枝他尝过了,胭红的皮,剥了壳,里面的荔枝肉,鲜嫩多汁,晶莹剔透,吃了一口甜在心间。 一骑红尘妃子笑,拿上一串给小美! 傅奕承直接把冰箱里的荔枝全装上袋,准备送给小美尝尝。 也就是这一步!败就败在这一步! “我装荔枝的时候,正好碰见我妈回来,我这一慌,拿着的金耳环,檀木珠子,还有八百块,全都掉地上了!” 傅奕承那叫一个心疼啊,明明成功就近在咫尺,最后却功亏一篑! “然后呢?” 唐晴好奇地问道,这夜路走多了,总得湿鞋。 傅奕承这个专业的傅家搬运工,也有失手的时候啊! “三堂会审!” 傅奕承表情凝重地摇着头,“我爷爷、我奶奶、我妈,都是主审官。金耳环我奶奶认领了,檀木珠子我爷爷认领了,只有这八百块……无人认领!正好我爸也回家了,我妈质问他,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坚称这钱不是他的,他完全不认识!所以这八百块,落进了我的口袋里。” 纪君泽已经有点憋不住,想要笑出声了。 谢慧玉掌管财政大权,傅奕承他爸能攒下这八百块,至少需要三五年,现在一次被傅奕承掏空,只怕他心里宰了他的想法都有了。 “老傅啊,你可惨了啊。” 傅奕承五官也都皱在一起,“可不嘛!八百块是落我袋里了,这不公平条约,就是我爸逼着我签下的!黑心老汉,我与他势不两立!” 看着傅奕承那痛不欲绝的模样,唐晴更好奇了。 “傅营长,所以这不平等条约是?” 傅奕承脸都皱成了面团,长叹一口气,幽幽道来……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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