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还会害了尘哥不成?!” 颜景兰一向维持得极好的面具,在这一刻有了崩碎的迹象。 “颜同志,你误解我了。我的意思是,像您这样高洁的人,不该以菟丝花作比,怎么也得是舒婷《致橡树》里的高洁的木棉才是。” 唐晴笑意盈盈,压根就不接招。 颜景兰只觉得自己一记拳头轰出去,就像是轰在了棉花上一般,这种软绵无力的感觉,让她更是愤恼。 周望尘看着颜景兰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拿出用报纸包着的钱,递到了她身上。 “这里是两千块医药费,你拿去用吧。” “尘哥……” 颜景兰没有半分迟疑,一伸手就将钱接了过来,整个人脸色都缓和了许多。 “军子,你带小兰回去好好休息吧。” 周望尘看出唐晴应该是要找他谈事情,也就借机将颜景兰支开。 “尘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小兰!” 军子也目光灼灼地盯着颜景兰手上的钱。 果真在尘哥的心底,小兰就是最重要的,这两千块啊,当真是说给就给。 颜景山的死,那是一点没有白费,这不就给他妹妹换了个好前程吗? “小兰,我们先走吧。” 钱都已经要到了,军子拉着颜景兰就要走。 颜景兰将钱放进包里,“尘哥,那我就不打搅你和唐老板谈事了。” 二人一起往门外走去,只是颜景兰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猛地停下脚步,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噢,唐老板,昨天你怀里的抱的孩子,应该是你的女儿了吧?” 颜景兰说这话的时候,一双乌黑的眼睛滴溜溜转着,打量着周望尘。 “是啊,那是我家老幺,我有三个娃呢。” 唐晴一想到三宝,整张脸上都带着母性的光辉。 “噢,所以唐老板,你是已婚带三娃,那你爱人呢?” 看着颜景兰那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唐晴的脸色微微一黯。 “颜同志,您这是调查户口呢?” “随口问问,不过想想也是,唐老板这腰身,一看就像是生过娃的,多有福气啊!还生了三个呢!呵呵呵呵……” 颜景兰轻笑一声,还特意看了颜景兰的腰。 就这水桶腰,跟她的扶柳细腰一比,简直就没有可比性。 “对呀,我这生了三个娃,每天一张口就是奶粉钱,我只能靠自己赚钱咯。还是颜同志福气好,伸伸手就有钱拿,软饭是比较香哦。 不过想想也是,我要是有这等倾城绝色,就得当个金丝雀,专吃金主爸爸喂的饭,又香又省事!对不对啊,小七?” 唐晴拍了拍小七的脑袋,笑眯眯地问道。 汪! 小七永远是唐晴的捧场王,左右摇着尾巴应了一声。 颜景兰又怎么听不出来,她这是在骂她吃软饭! “真正吃软饭的,应该是唐老板你的爱人吧。让自己媳妇出来抛头露面……” 唐晴眉头皱了一皱,说她可以,但是说纪君泽就不行! 她慢慢站起身来,将袖子一撸,盯着军子说道。 “军子,门口的三轮车,是你的吧?” 木屋门口的三轮车,上面标注着城北废品站。 “是……是啊。” 军子愣了一愣,不懂唐晴怎么这么问。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唐晴一把将颜景兰扛在肩膀上,就像背麻袋似的,背着颜景兰就往外走。 “你……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颜景兰都吓坏了,一双修长的腿在空中摇来甩去,却被唐晴一手压住。 “颜同志你身子不大好,就得少走路,我来送你上车!” 军子一愣,冲上去想要将颜景兰解救下来,没想到他才冲过去,唐晴一巴掌就把他直接拍飞。 这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就连周望尘都有些看呆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力气这么大的女人。 这只能说明,她的身体素质非常的优等! 要是放部队里,那也得是个优等兵。 唐晴将颜景兰一把扔在三轮车上,颜景兰被她这一摔,只觉得自己骨架子都要散了。 “唐晴!” 颜景兰将满脸凌乱的长发甩开,唐晴却指着她说道。 “颜景兰,瞧不起我可以,你要敢再说我爱人吃软饭,下次我把你挂废品站门口上去当招牌!” 唐晴冰冷的眼神让颜景兰的心也是狠狠一跳。 她一抬头,就看到周望尘正站在唐晴的身后。 刚刚她说的话,尘哥都听到了吧? 唐晴可是亲口承认,她是有爱人的!这种有夫之妇,尘哥和她也绝无可能! 颜景兰眼底的暴风雨散去,故意大声说道。 “看来唐老板夫妻之间的感情很好嘛,那是我多嘴了,我以后绝对不再多说!尘哥,你也听见了吧?” 周望尘就站在唐晴身后,木屋屋檐落下的阴影,正好挡住了他的脸,看不出他的表情。 只不过他身边的小七,却有些忧心地抬头望了周望尘一眼。 小七对气息很是敏感,它敏锐地捕捉到了,主人的身上有一丝悲伤的气息。 “军子,送小兰回去吧。” 周望尘淡淡地挥了挥手,军子也感觉出周望尘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是的尘哥。” 一想到钱也拿到手了,军子赶紧骑上三轮车,带着颜景兰准备从废品站的后门离开。 颜景兰得意地望着唐晴,自认戳穿了她的假面目,嘴角都勾着笑,心情极佳。 已婚,带三娃,看她以后还怎么在尘哥面前装黄花大闺女! 在她的计划没有完成之前,任何一个女人,都别想靠近周望尘,包括唐晴!m.biqubao.com 唐晴看着军子骑着三轮车带颜景兰离开,扭头看向身后的周望尘。 “周老板,给你介绍个大买卖,你有没有兴趣?” 周望尘只是静静站着,拧着眉头看着唐晴。 他那奇怪的神情,都让唐晴有些不自在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她脸上有东西不成? “周老板?能听见我说的话吗?喂!” 唐晴在周望尘的面前挥了挥手,周望尘回过神来,却问出了一个让唐晴眼珠子都差点掉了的问题! “唐老板,你……是个寡妇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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