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法子?” 谢慧玉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假发咯!我可以给你织一顶假发,再给你烫出造型,至于价格嘛……” 唐晴比了五个手指头,一顶纯人工假发再加上烫发,五百块的价格,很合理。 上次剪了温诗诗的长发,她就一直留着,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五百块而已。” 谢慧玉还以为她要开口多少钱呢,只是五百块,她还真没放在眼里。 唐晴一看这谢慧玉的态度,就知道自己报价低了! 五百块,对于别的人家而已,那可能是一整年的收入,但是对于谢慧玉来讲,她还真不在意这区区五百块。 “只要你做得好,这五百块就当作是我给你开业第一天的开头彩!” 谢慧玉这番话,倒把唐晴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想到她话虽然说得挺难听,但是人却是很大气。 索性唐晴也是话一转,“原价五百块,说好给你半价,那就二百五吧。” 一听到二百五,谢慧玉的眉头一皱。 “谁要你这半价了,我谢慧玉还会差这点钱。五百就五百,你给我做好,一个月内,我要拿到货!” 唐晴都没想到,她才把理发店的营业执照拿到手,就已经谈成了第一笔生意。 这还不是开门红? “行!您就等着收货吧。” 唐晴一点头,看了一眼贴在墙边的马权,“不过谢院长,这张万安的事情,就得麻烦您了。” “放心吧,我一会就带人去医院守着,他就算是截肢,他的罪名也是逃不掉的!” 一提到正事,谢慧玉的脸色也是一正。 有了手上的磁带作为证据,还有芙蓉街商户的联名信,张万安的罪,想逃都难! “玉姨,那张万安不会趁着去医院,逃了吧?” 白小莲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 谢慧玉摆了摆手,“他那手都快废了,除非他是不要命了不去医院。放心吧,这事我一定处理干净。” “那就麻烦谢院长了,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全力配合!” 唐晴站直了,学着纪君泽的模样,对着谢慧玉行了一个军礼。 看着唐晴那笔直的身姿,谢慧玉在她的脸上,还真看到了几分纪君泽的风采,心里的气勉强也算是消散了一些。 “你最大的本事啊,就是眼光好,嫁了个好男人。” 谢慧玉意有所指地说道,唐晴拧了拧眉头,白小莲跳过来,拉了拉唐晴的手。 “晴姐,要不我们也跟着玉姨,一起去医院看看?” 这丫头……不会还心疼那渣男吧? 唐晴低头一看,却只见白小莲的眼底,盛满了幸灾乐祸的光芒。 她要去医院,可不是去心疼张万安的,而是等着看热闹的! 想想也是,这种渣男前任,知道他过得不好,小莲能不快乐吗? 放鞭炮庆祝那都是够格的。 “我一会还有事,你跟谢院长去医院吧。” 白小莲听到唐晴不去,微微有些犹豫,“你不去啊?那你去哪,我跟你去。” 唐晴拍了拍白小莲的手,笑道。 “没事,你就去医院。顺便让张万安把咱们收音机的钱赔了,那可是进口货,三百五十八块啊!” 唐晴可不会忘了那被砸毁的收音机,这时候不敲上一笔,更待何时? 看着唐晴朝自己一眨眼,白小莲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行,晴姐,那我就去医院,收音机的赔款,我一定要回来!” 白小莲整个人都快蹦天高了! 她就要清清楚楚地看着,张万安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向自我毁灭的,这画面……光是想一想就够带劲的! 唐晴确实有事要忙,拿到了营业执照,还意外收获了方廷山的授权书,这一趟当真是没白跑。 她离开工商局后,就一路朝着废品站去。 十间商铺,周望尘两间,白小莲一间,她身上的钱也只能买一间,那就还剩下六间商铺。在她认识的人里,能有这等资金实力,买下剩下商铺的人,也就只有一个了…… 唐晴一路紧赶慢赶到了城南废品站,走得她一身大汗淋漓。 她心里想着,柳红豆上次提的买个摩托车,似乎也是个好主意…… 自行车还是有些慢,小汽车又太贵,摩托车她努力一把,倒还是有点希望。 等唐晴到了废品站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军子正站在门口抽着烟,依然是万宝路香烟。 唐晴瞄了一眼军子,并没有主动跟他打招呼,直接就往废品站里走。 “喂!” 军子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地朝着唐晴走了过来,挡在她的面前。 “你叫唐晴是吧?” 唐晴瞄了一眼军子,他身高也就一米七几,瘦骨嶙峋的,那小身板,感觉她单手一掐都能断好几根肋骨。 “有事?”唐晴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军子一低头,双眼直视着唐晴,神情里带着几分威胁。 “昨儿个,我跟小兰在芙蓉街看铺子的事,管好你的嘴!” 军子是想警告唐晴,别张着一张嘴就在尘哥面前胡说八道,只不过他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急速地奔来。 汪! 小七兴奋的声音传来,两只前爪直接踏在了军子的脑袋上。 也不知道小七是有意还是无意,它那刚劲有力的“小爪子”狠狠一扑,军子连叫一声都没叫得出来,就整个人被小七扑倒,一张脸直挺挺地贴在了地面上。 汪汪汪! 小七一屁股蹲在军子的头上,摇着尾巴对着唐晴哈着气,眼睛都瞪得圆圆的。m.biqubao.com “小……七!唔!” 军子闷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小七耳朵摆了一摆,决绝的选择了无视! 看到这一幕,唐晴不由得笑出声来,她拍了拍小七的脑袋。 “来,小七,别把他给憋死了。” 唐晴从军布包里拿出一根肉肠,看到肉肠,小七兴奋地一蹦哒,这才终于从军子的头上跳下来,一口咬住了肉肠。 军子好不容易脑袋上一轻,一抬头,张着大嘴往外吐。 一整个香烟被嚼得粉碎,被他吐了出来。 “呸!呸!” 军子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对着小七怒骂一声,“当真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此时的周望尘正坐在用纸箱子垫出来的茶几边,他面前的颜景兰勾了勾头发,拿出一张纸递到他的面前。 “尘哥,这个……给你。” 周望尘看着颜景兰递过来的纸,脸色瞬间一沉。 纸上赫然写着“借条”两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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