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同志,饭可不能乱说。” 马权拍了拍手,回到办公桌后舒舒服服地坐下。 “这事究竟如何,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没个定论,那我怎么能算是包庇?说话还是得严谨一些才好。” 马权看了一眼桌上的电话。 就他刚刚护着张万安的事,张家这次的礼,那就是没白送! 张万安也想不到,他爸妈怕白家会真的对他下黑手,所以先行给马权送了“礼”,希望他能多多照顾一下。 还真是一场及时雨。 “张万安,就算你把证据毁了也没用,这事我们白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白小莲冷冷地看向张万安。 在这之前,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动用自家的背景对张万安下手。 毕竟这只是她和张万安的私人瓜葛,但如今她亲耳听到张万安开口要钱,马权还亲自包庇,这口气,她忍不了! 白家? 听到这两个字,马权的耳朵动了一动。 “张科长,这位女同志是?” 马权之前去京城出差开会,错过了张万安的婚礼,他确实不认识白小莲。 他这么一问,张万安只好老实说道。 “她是白小莲,白政委的女儿。” 果然是那个白家! 张万安退婚的事情,马权自然也是知道的,没想到这件事的背后,还有白家的人。 “张科长,这位唐同志,也是一时思想走了弯路,才会想出贿赂这种下等的法子。说到底,她也是为了办营业执照。现在国家还是鼓励群众个体户经营,这样,你就帮她把营业执照给办了吧。” 马权也不想得罪白家人,一向习惯和稀泥的他,立马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至于唐同志,以后这种犯错思想,可不许再有啊!” 说完马权拍了拍手,自认为这法子完美无缺。 “马局长,她连商铺都没有,无法登记经营地址。手续不全,这营业执照实在是办不下来。” 张万安吃了这么一个哑巴亏,自然不想便宜了唐晴。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摆明了就是不愿意松这个口。 “小张!” 马权的脸色微微一沉,正想要训斥。 唐晴冷笑一声,握着军布包站起来。 “官官相护!马局长,既然你们认定我私下行贿,思想错误。那行,您报警吧,这事咱们到公安局说个清楚!” 在唐晴的军布包,正静静地躺着一卷磁带。 她早在把收音机交给白小莲之前,就已经将磁带给掉了包,她早就做好了万全之策,那卷录音的磁带,正好好地放在她的包里。 “你还要报警?” 张万安瞬间大笑起来,她连证据都没有了,有什么好嚣张的啊! “哈哈哈哈,行啊唐晴!你非要挑死路走,那我也就成全你!看咱们的话,谁信!” 想着在唐晴手上受的鸟气,张万安也不想再忍。 马权眉头紧皱,他可以保张万安,但并不意味着他想把事情闹大! “小张,差不多就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马权这时候倒当起了和事佬。 唐晴眉头一皱,“无理都要扯三分,得理我凭什么饶人!报警,我就是举报张万安索取贿赂,这种人渣,不配为官!” “够了!” 马权猛地一拍桌,“唐晴,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工商局,不是撒泼的地方!” 要不是看在白家的脸面上,像唐晴这样的个体户,他早就已经处理了。 还轮得着她在这里嚣张? “受了冤枉不撒泼,难不成撒娇啊?” 一道清越而又高傲的女声响起,听到这声音,白小莲的眼前猛地一亮,她一抬头,只见一抹碧绿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谢慧玉依然穿着碧绿的旗袍,大步走了进来,她微微扫了一眼身后,眼底浮现出两道高大的身影,但却只是一闪而过。 “玉姨!!” 一看到谢慧玉,白小莲立马欢喜地蹦了过去。 “怎么回事,谁打我家莲宝了?” 谢慧玉心疼地一抱白小莲,看着她凌乱的发辫,脸上都还有些红痕,心疼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立马扫向唐晴,“唐晴,你怎么……” 原本谢慧玉是想质问唐晴怎么没保护好小莲,只不过这一眼她都愣住了。 这五花肉婆娘……怎么变瘦了? 精致的鹅蛋脸,略显丰韵的身段,倒颇有几分贵气。 “对不起,是我没护住小莲。” 想到白小莲被保安打,唐晴的心里也很内疚,她立马出声道歉。 她这卑微的态度,倒让谢慧玉有些不好对她发火了。 但这火气……她从来不憋着,换个人发不就好了。 谢慧玉拿起桌上的茶杯,想也没想,直接就往张万安的脸上狠狠一砸。 砰!! 张万安都没反应过来,当场被砸的眉心都划出一道血口子。 “谢姨,你打我干嘛?” 虽然心里有气,但是张万安根本不敢发出半分。 别说白家他得罪不起,这谢家……他更不敢得罪。 谢慧玉这个婆娘,她怎么会来工商局的? “谢同志,您怎么来了……” 一看到谢慧玉,马权堆出一脸谄媚的笑容,那卑躬屈膝的模样,卑微到了极点。 “马权,你是要保张万安是吧?” 谢慧玉拉着白小莲的手,冷声质问马权。 “谢同志,我不是要保谁,只不过凡事都讲一个理字。唐晴同志举报张科长贪污受贿,她又没有证据,这就是污蔑!您是法院的人,很清楚不管任何事,都得要个证据吧。” 唐晴心一惊,看了一眼谢慧玉,她还当真没看出来。 谢慧玉这个嘴又毒,性子又刁蛮的人,竟然还是法院的! 谢慧玉甩了马权一个白眼,这种中庸之道,她看得实在是太多了。 她走到唐晴面前,朝她伸出手。 “唐晴,磁带呢?” 唐晴愣了一愣,这个谢慧玉怎么知道她有录音磁带? 张万安一把捡起地上的被烧毁的磁带,大声一笑。 “谢姨,您要的是这卷磁带吧?只是可惜啊,您来晚了一步,全都毁了,放都放不了了呢。哈哈哈哈……” 他的笑容尖厉而又疯狂,听得谢慧玉眉头直皱,她又瞪了白小莲一眼。 “看见没?这聊斋里蹦出来的玩意,也就你眼瞎心盲当初非要嫁!” 白小莲虽然不满,却又无从反驳。 看着张万安笑得猖狂,唐晴缓缓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磁带,晃了晃,声音冷如冰霜。 “张万安,你猜猜这里面……有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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