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您还是收起来吧,喜宝不喜欢。” 唐晴抱着喜宝连退了好几步,有些警惕地看着一念手上的红玉观音。 之前喜宝虽然不开心,但是小家伙也没哭,这红玉观音一拿出来,她就哭得这么厉害,这东西一定有古怪。 就连于娜也护在唐晴的身前,将喜宝和一念隔开。 一念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红玉观音收了起来。 砰砰砰! 喜宝的哭声传来,刘大姐的铺子里竟然又传出了动静。 刘大姐吓得赶紧对唐晴喊道,“唐老板,喜宝哭得这么凶,哄一哄,哄一哄就好了!” 唐晴轻拍着喜宝的背,转身往后走,不让喜宝再看见一念。 “喜宝不哭不哭,妈妈在呢,爸爸也会保护喜宝的,喜宝乖乖啊。” 她的声音轻柔如山涧的风,喜宝被妈妈抱得紧紧的,感受着唐晴语调里的温柔,小奶团子最终哭声慢慢小了下来,虽然还一抽一答的,但是情绪也缓和了不少。 白嫩嫩的小拳头依然握得紧紧的,但是哭过后,喜宝似乎也是倦了,长长的睫毛落下,晶莹的小脸上还掉着泪珠,却慢慢地睡了过去。 一念拧眉望着唐晴,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李安琪走上前来,双手环胸,高傲地说道。 “你会看相是吧?我给你钱,你帮我化解一下。一百块,够不够?” 一念将红玉观音重新戴在了脖子上,看都不看李安琪一眼,低身将地上的扫帚捡起来,竟然扭头就要走。 她得去找柳红豆,有些事情,得让她去做。 “喂,你嫌钱少?一千钱,这总够了吧!” 李安琪高喊一声,要不是这个妇人算得挺准的,这种江湖术士,她一向是不信的。 “李小姐,花钱未必能消灾。行善积德才能解阴怨,你不如跟我合作,把铺子卖给我?” 眼看着喜宝已经睡着,唐晴这才放下心来,看着李安琪调侃了一句。 “我跟你合作?你觉得有可能吗!” 听到二人的对话,一念脚步一停,转过身来。 她绕着李安琪转了三圈,突然她单手掐诀,在空中虚空一点,刚好都是在李安琪腹部上方二十厘米的位置。 随着她轻点落下,李安琪竟然觉得自己的腰间明显一松,那股子寒气更是消解不少。 “大师,您真是神了!” 李安琪面带惊喜,这变化着实很明显,连带着她的面色都红润了许多。 一念却只是轻声一笑,看着李安琪那娇美的容颜。 人长得美,种的孽却如此恶毒。 “这婴怨暂时不会要了你的性命,只不过面膛泛黑,生路断绝,你和她一样,都有劫数。” 一念转身,轻手指了指唐晴身边的于娜。 于娜和李安琪,二人都是一惊,她俩都有劫数? “大师,您是不是看错了?她怎么能跟我的命数比?” 李安琪不屑地瞪了于娜一眼,她不过就是个下堂之妇,跟她完全没有可比性! 于娜却只是拧着眉,并不说话。 “你面相本是有福之人,偏偏你自破面相,就你这命数,短命鬼而已。” 一念看得清楚李安琪身上的冤孽,对她说话的口吻,很是不客气。 态度和她对着喜宝的时候,截然不同。 短命鬼这三个字,李安琪听着也很是不舒服,要是换作别人,她早就已经让阿伟动手了,可她又不敢真的跟一念翻脸。 “大师,还请你帮忙化劫,多少钱我都给得起!” 李安琪态度无比恭敬,全然没有了之前高傲大小姐的模样。 “我替人相命,从不收钱。” 一念摆了摆手,她扭头看了于娜一眼,“你与她劫数同源,度此劫,方得平安。能破局之人,近在眼前,是否能求得生路,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抓住机会了。” 说完这番话,一念不再看李安琪,她的目光微微一转,还是落在了唐晴怀里的喜宝身上。 喜宝现在睡得很是安稳,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光是看一眼就惹人疼爱。 一念的眼底如黑潭深邃,眸光暗涌。 “喜宝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只是今日时机不对,有缘终会再见。” 一念将目光从喜宝身上收回,拿着扫帚转身离开。 “大师!大师!您再说清楚一点啊!” 李安琪对着一念急切唤道,但是一念走得很是决绝,连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唐晴细细一想,她心思聪慧,立马就明白了,一念这是在给她铺路! “李小姐,大师口中的破局之人,好像是我唉。” 不管一念出于什么目的,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唐晴自然也不会错过。 “你?凭什么是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李安琪瞪了唐晴一眼,压根不愿意相信她口中的鬼话。 唐晴却笑了笑,“于姐,刚刚大师是不是说让你跟着我,就能渡过天命之劫?” 这话确实不错,一念看到于娜的时候,就提点了她这一句。 “是的,大师是说过。” 于娜认真地点了点头,李安琪神情微微一正,她细细一回想,好像刚刚确实听到大师这么说过。 “所以呢?关我什么事?” 李安琪瞪向唐晴。 “你与于姐劫数同源,那就证明,我是于姐的吉星,自然也能是你的,破局之人,不就是我嘛!” 唐晴笑了一笑,管她是不是,先把李安琪忽悠了再说。 李安琪心却猛地一跳,她倒把这一点给忽略了。 她和于娜的劫数同源,方廷山是她们惟一的交点,那除了方廷山还能是谁?! 李安琪的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起来,难不成方廷山也会对她有图谋不成? 唐晴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安琪的脸色变化,她立马说道。 “李小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个功德呢,我还是很愿意做的,要不咱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李安琪皱眉没有回答,但是她的犹豫,却被唐晴尽收眼底。 “大师和我家喜宝很是有眼缘,说不定将来还有机缘,李小姐,你当真不考虑考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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