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李小姐要卖铺子,这铺子一转手,房东要涨价怎么办?现在要求退租,她也没资格收咱们的违约金!” 刘大姐还有王老板,几人原本都凑在一起商量。 他们是真被吓怕了,压根就不敢再在芙蓉街待。现在听到唐晴的话,立马奔上前。 “李小姐,你铺子都要卖出去了,我们能退租了吧?” “谁知道换了新房东,是不是要涨租金,我们要退租!” “对啊,这个鬼地方我们不租了,不租了!” “就算你收我违约金,那也收吧。我要退租,退租!” 几个老板全都凑在一起,大声地叫喊着,那些买主都是外地来的,压根就不知道芙蓉街的情况,一脸的莫明。 “我们买了铺面,也可以原价续租,你们为什么要退租?” 刘大姐再也按捺不住,将店铺门一关,露出上面的血手印。 “这些都是鬼手印!这芙蓉街,闹鬼!有人头在夜里飞来飞去,吓死我了。” “对的,我昨天亲眼看到了,黑白无常来索命。” “李小姐,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退租!” 所有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尤其是刘大姐,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李安琪没想到,这些租户竟然敢在这时候跑出来坏她的好事。 “你们少胡说八道,哪有什么鬼神!” 瘦猴带着柱子三人冲了出来,四人身上的道服都被扯得破破烂烂的,阿伟和阿强追在四人身后。 “这里有邪祟啊!我做了法事,也消除不了!怨气太深,怨气太深啊!!” 那些买主个个都是做生意的,对于鬼神之说,就算不信,却也真怕影响风水。 “李小姐,你这铺面真的闹鬼啊?” “要真这样,我们买了,那不就得砸手上了吗?” “那可不是,租户都要退租,到时候哪里还租得出去?”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全都吵开了,就是想让李安琪给个解释。 “这么好的地段,怎么可能租不出去?大不了,我给你们便宜一些!” 李安琪紧皱着眉头,死死盯着唐晴,她知道,就是唐晴在背后搞鬼,那些租户才会在这时候跳出来。 “便宜?能便宜多少?” 一听到价格能少,众人倒是安静了一些。biqubao.com “每间便宜五百块!这总行了吧!” 李安琪咬咬牙,伸出手指比了个五。 一众买主都在考虑,颜景兰却是眼珠子滴溜一转,她一拉军子的手。 “军子,你总共能拿得出来多少钱?” 军子没有任何犹豫地低声道,“三千块。” 那就是有一千块的缺口。 对于鬼神之说,颜景兰根本就是嗤之以鼻,芙蓉街这里可都是旺铺,以前从来没听说过有风水问题。 偏偏就是在李安琪要卖铺子的时候出问题,要说这背后没人搞鬼,她都不信。 “张科长,这铺子我们就不买了。” 颜景兰的声音娇滴滴的,她长得本来就美艳动人,是这一帮买主里最漂亮的一个。 她声音软媚噬骨,这一出口,其他的买主全都看了过来。 “颜同志,你确定不买吗?现在李小姐愿意降价五百块,你看中的明亮理发店,到手只用三千五百块,我可以优先帮你办手续,你不考虑考虑?” 看着眼前的美人,张万安的声音都带着几分软腻。 颜景兰皮肤白皙动人,眼神里都藏着钩子,看得他心痒痒的。 “不了,这地方确实阴气重,怨气深,真要买下来,会影响风水的。张科长,抱歉啊。军子,我们走。” 她挥了挥手,军子立马上前扶着她,跟着颜景兰一起离开。 “小兰,这铺子真不要了?” 军子低声问了一句。 颜景兰眼里闪着精光,她这一招,叫做以退为进。 唐晴在这里,她和军子就不能当着她的面买下铺子,否则传到周望尘那里,不好交待。 既然有人在背后搞鬼,那这芙蓉街的铺面,轻易卖不出去。 现在报价三千五,等到闹鬼的传闻越传越猛,没人敢接手,说不定她低价两千块买入,那都是有可能的。 与其在这里争个龙虎斗,她倒不如黄雀在后。 “你听我的就好,我自有安排。” 军子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怀疑。 要说这颜景兰确实是精明,竟然看出了这背后的门道。 而她的退出,更是无意中帮了唐晴一把。 那些买主都知道,颜景兰是本地人,知道的消息一定比他们多。现在颜景兰都退出了,他们也打起了退堂鼓。 “我可不想买个闹鬼的铺面,回头砸手里了。几千块啊,不能打水漂!” “张科长,我再看看吧,我也不差这五百块。” “你还真别说,这里待久了,我真觉得有些阴气逼人,瘆人得很。走走走。” 有四个买主一看颜景兰都走了,立马也都寻了个借口,直接溜之大吉,就连跟李安琪多谈的意思都没有。 “唉,你们!” 李安琪眉头一皱,她回头瞪着唐晴。 自从她遇到这个女人后,事事不顺,她根本就是个煞星。 “李小姐,你再降五百块,我可以买!” 只有一个胖子留了下来,他扯了扯腰间的皮带,对着李安琪猥琐一笑。 “不过如果李小姐愿意赏光,陪我吃一顿饭,这五百块就是不少,我也买!我就要这两间铺子!” 胖子一转身,指了指刘大姐的副食店,和王哥的五金店。 他走到二人的店门口,仔细地打量着。 “这两家店面位置不错,面积也合适,我买下来直接打通成一间铺面,就卖菜籽油!” 这胖子就是收菜籽油,卖菜籽油发家的。 他这么一说,其他老板都不乐意了! 要知道这菜籽油要用机器榨,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味道也大,在他旁边做生意,就算没鬼,也要被影响,到时候还赚什么钱啊! 李安琪看着那胖子,肥头大耳的跟猪头一样的,他也配跟她一起吃饭? 只是现在的情况,买主全跑了,就剩下了这猪头。 就在李安琪皱眉不满的时候,胖子转身打量着刘大姐的副食店,突然一阵阴风袭来,那森冷的感觉让胖子浑身都打了一个激灵。 咔咔咔…… 诡异的声音从阴暗的后门传来,胖子抬头一望,突然他的脸惊恐地抖动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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