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哥,她一个女人家家的,跟她合作,能成什么事?” 军子靠在木屋外的柱子上,满脸不屑地盯着唐晴说道。 “军子,你别这么说,尘哥愿意跟唐老板合作,那唐老板身上肯定是有过人之处。” 颜景兰微笑着,目光上下扫视着唐晴略显丰韵的身材,似乎是在暗示她在用美色勾人。 军子不怀好意地盯着唐晴的胸,揉了揉鼻子笑道。 “确实有过人之处,很诱人。” 周望尘默默地挡在唐晴身前,将军子那戏谑的目光挡去。 “唐老板,不知道你和尘哥合作是做什么呢?兴许我也能帮帮忙。” 颜景兰一副好心的模样,但是唐晴却不吃这一套。 她会帮忙? 帮倒忙还差不多! 唐晴突然意识到,真要和周望尘合作,这个病娇美人,才是最大的问题。 她没有回答颜景兰的问题,而是默默戳了戳周望尘的后背。 “周老板,你确定要把场地腾给我们?一旦开工,人不少动静也不小,可我看颜小姐需要静养。” 周望尘回头望了唐晴一眼。 “你说得对,小兰的身子,确实需要静养。” 颜景兰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心里一喜,为了她的病,周望尘也不会再和唐晴合作的。她抚着心口,一副病西子的模样柳眉一蹙。 “尘哥,没关系的。我向来就是个病罐子,一切都以你为重,不用在意我。” 军子担心地上前,扶着颜景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尘哥,我们当初可是答应过闰哥的,一定要照顾好小兰。再多的钱,哪有她的身体重要?再说了,跟女人合伙做生意,传出去都得被笑话,这合作就算了!你,走吧!” 军子站在颜景兰身边,冷着脸对唐晴指指点点。 唐晴并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伸手抠了抠耳朵。 于娜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柔声问道,“小唐,怎么了?” “小七没叫啊,我刚刚怎么听到有狗叫声?吵得我耳朵疼。”唐晴眼睛像钩子一样,冷冷盯向了军子。 于娜懂了她的意思,指了指军子说道。“不是狗叫,是这位同志在说话。” “噢,原来是这位同志在说话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声音跟狗叫声太像了,我听劈叉了。小七,你可是好军犬,千万别学坏了,去做小舔狗哦!” 唐晴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蹲着身子拍了拍小七的脑袋。 那军子处处护着颜景兰,但人家眼里却只有周望尘,他还不是最强舔狗? 小七非常给面子的汪了一声,摇着尾巴,似乎在附和她的话。 “什么叫舔狗?你说谁是狗!” 虽然不懂唐晴话里的意思,但是军子也知道,唐晴是在指桑骂槐。 他指着唐晴,就要冲上前,却被周望尘一把拉住。 “唐老板说得对,太吵了,确实会影响小兰静养,这不行。” 听到周望尘的话,颜景兰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略带挑衅地望向唐晴,却没想到周望尘立马话锋一转。 “这样,小兰,你去军子的废品站,这段时间就在他那里休养。” 颜景兰正得意着,周望尘的这句话,却让她脸色一崩。 去军子的废品站?! 他的废品站乱七八糟的,污水横流不说,环境是又脏又差,哪里适合她调养? 而且一旦离开周望尘的身边,他的一切动向,她就全然无法掌控了,这绝对不行。 “尘哥,我……” 颜景兰还没开口拒绝,军子就满脸欣喜地说道。 “行啊!让小兰去我那休养,尘哥,我一定会将她照顾得好好的。” 军子兴奋得直搓手,他那里足够安静,让小兰调养也是再好不过的了。 唐晴默默地望着军子那神情,要是给他装上个尾巴,怕是摇得比小七还要欢。 “军子,我在尘哥这里都习惯了,真要去了你那里,我还怎么照顾尘哥?” 颜景兰扫了军子一眼,她微微一耷眼,摇了摇头警示军子。 军子心一惊,也突然意识到,将颜景兰留在尘哥的身边,他也能知道尘哥的动向,方便他的行动。 刚刚他一时欢喜,竟然连这一点都忘了。 “这……这倒也是……尘哥,你知道我那情况,货太多了,堆得都没地方下脚。太乱太脏,小兰这么娇滴滴的,适合不了的。” 军子紧张地从裤兜里掏出一烟盒,赫然正是万宝路香烟。 他拿出一支点上,狠吸了一口,心情也平静了不少。 周望尘看着军子手上的烟,突然问了一句。 “军子,你换烟了?” 这万宝路香烟,可是高档的进口烟,价格可不便宜。 他记得军子以前可都是抽双喜的。 “啊啊,都说这烟不错,我……我就试试。” 被周望尘这一问,军子赶紧将烟一扔,一脚踩灭。 看着地上的烟头,他想到了之前在破厂房外看到的万宝路烟头,还有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药香。 周望尘的眼神不动声色地一闪,神情却如古井一般毫无波澜。 这时候老鬼慢慢走过来,声音嘶哑地说道。 “货已经卸好了。” 周望尘点了点头,回头看向军子。 “你那乱无妨,老鬼,你现在去找点人,帮军子把他那废品站打理出来。今天就弄好,小兰再搬过去。” “尘哥……” 颜景兰抚着胸口接连咳嗽了几声,“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在这里挺好的。” “你看你又咳嗽了,应该是我这风水不好。你先去军子那里,过段时间再回来,老鬼,去吧。” 周望尘默默一挥手。 老鬼看了周望尘一眼,又扫了一眼唐晴。 他话不多,但却和周望尘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周望尘想的什么,他一清二楚。 对这个唐老板,倒真的是费尽了苦心。 “军子,走吧。” 老鬼的声音沙得像是破罗锅一般,他的手扣在军子的肩膀上,微微一用力,就疼得军子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军子知道,周望尘这话一出,谁也改变不了。 颜景兰就算是哭破了天,也必须得去他的废品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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