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二,你的货我全要了。” 周望尘直接就把价格给压到了一块二。 听到他的报价,沈从军牙齿都咬紧了,这个收破烂的,竟然还敢跟他讲价。 “你这价格太低了。” 沈从军摇了摇头,不愿意接受周望尘的压价。 周望尘伸手一指唐晴,“那你可以卖给她,一块五,她要,不过钱得分批付。” 唐晴立马嚣张一笑,插着手大声说道。 “沈副厂长,听见了吗?一块五,人家收破烂的都不愿意!给我吧!还有这厂房,我也租了,这送钱给你,你还不要啊?于姐,你这朋友比方廷山是差远咯。” 唐晴存了心要刺激沈从军,她这话一出,沈从军立马一回头。 “行,就这价格,我的货全给你,但是你要一次性付清!” 他大不了少赚一点,也绝对不可能让唐晴那个婆娘占了便宜。 “唉,沈副厂长,不是吧,你真要卖给这个收破烂的?” 唐晴装出一副焦急的模样,急急奔上前,拍着手道。 “喂,收破烂的,这货我想要的,你截胡不好吧?” 周望尘看着唐晴眼里的点点星光,很是配合的一耸肩。 “货就在这里,你想要,拿钱出来,我让给你。” 沈从军冷笑一声,“她哪有钱?穷鬼一个!还不如一个收破烂的。” “要不你来跟我一起收破烂?” 周望尘补了一句,那话听起来像是嘲讽,但他眼底却带着一片真诚。 就连小七也忍不住站在唐晴的身后,汪了一声,尾巴摇来晃去,似乎是真的想和唐晴一起收破烂。 唐晴傲娇地一扭头,不屑地甩了周望尘一个白眼。 “不好意思,您这行当请不动我这尊大佛!” 看着二人针尖对麦芒的态度,沈从军心底越发的得意,这么一来,唐晴算是彻底走入了死胡同。 连这么便宜的布都买不起,她哪有钱买别的货? 还想做什么盘发神器,他们发夹厂都看不上的东西,就等着赔钱赔到死吧。 “好,一块二就一块二,货我给你。但货你得自己运走。就你这三轮车,怕是不够。” 沈从军松了口,还真要把货卖给周望尘。 “我有货车,这个你不用担心。” 周望尘回头看了老鬼一眼。 老鬼是和周望尘一起来送货的,看到周望尘看向自己,他立马下了三轮车。 “我去把货车开来。” 老鬼的声音还是沙哑得像指甲刮过生铁一样,听得沈从军的脸都抖了一抖。 这人的嗓子哪里像个正常人啊…… “你们全都走!这厂房我也不租给你们了!” 沈从军对着唐晴几人挥了挥手,他面色阴戾,摆明了不想再见到唐晴。 “可是这厂房我们都收拾出来了……” 朱阿敏紧皱着眉头,这厂房要是租不了,她们这几天不白干了吗? “谁让你们收拾的?我可一分钱都没有收!现在这里还是我们发夹厂的,让你们滚,就得滚!听见没有!” 沈从军也嚣张起来了,看于娜的神情,从她身上也讨不了半分好,那他可没有必要给唐晴留什么面子。 “沈厂长,这租厂房的事……” 何三贵还想帮唐晴说几句好话,也被沈从军给骂了回去。 “这里老子说了算!何三贵,你要想再帮她们,那你也卷铺盖,滚!” 沈从军这一骂,何三贵也不敢跟他顶嘴。 他的这份工作绝对不能丢。 看着何三贵不敢说话,唐晴也不想再难为他。 “何叔,没事,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眼见沈从军这样的为人,唐晴也不打算和他再合作,不过就是得花时间,再找一处地方才行。 “唐晴,这货你都拿不到手了,我看你们还是散了吧。这女人嘛,就得在家乖乖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的赚钱,哪里像回事啊!丢人!” 沈从军得意地对着唐晴摇头直笑,说出来的话,让人听得很是刺耳。 就连于娜都眉头一皱,她从来不觉得女人出来赚钱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嘿!姓沈的,别以为你是个副厂长,我们就怕了你!” “对啊,我们是凭自己本事赚钱,碍着你什么事了?” “脸大脖子粗,蛤蟆没眼珠!你别小瞧人,咱们女人也能顶半边天,说不定我们以后比你这个副厂长,威风多了!” 朱阿敏立马跳起来,指着沈从军鼻子骂。 她身后的宋金琴还有几个军嫂,也跟着一起骂了回去,也只有刘秀娥,有些不安地站在几人身后,搓着衣角,不敢说话,但却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声地说了一句“对“! “叫得再凶有什么用?一帮无用的妇人,赶紧从我这里滚出去!老何,把这厂房给我锁了,谁要进去” 沈从军对着几人怒声一喝,凶神恶煞的就要撵几人走。 看着他那嚣张的气焰,周望尘并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一伸,对着小七默默比了一个进攻的手势。 汪汪汪! 接到指令的小七,如箭一般的冲了出来,对准了沈从军的腰部,就是一个铁头撞击。 砰!! 毫无意外地,沈从军一声惨叫,只听到一阵咔咔响,他的腰瞬间就一扭,人狼狈地跌落在地。 汪! 小七再次一冲,咧着嘴,眼看着就要咬上沈从军的腿。biqubao.com “走走走!你跟我走!” 沈从军嚣张的气焰彻底没了,他是真的怕了这条黑狗了。 真要被它给咬上一口,他这条腿都得没了! 沈从军爬起来,拉着周望尘就往厂里奔去,甚至都忽略了周望尘的那两辆三轮车上的货。 何三贵也只能无奈将厂房一锁,“小唐啊,这厂房……我是帮不了你了。” 他也是没有办法,沈从军一句话就能让他丢了铁饭碗。 何三贵低着头,也不敢再看唐晴一眼,转身跟着周望尘和沈从军一起离开,留下了朱阿敏几人满脸愁云。 “小唐,现在怎么办啊?没了布料,我们也做不出来东西啊。” “是啊,小路那边,还等着我们交货呢。” “现在连做货的地方都没有了,问题更大!” 小七已经折回了唐晴的身边,她欢喜地拍了拍小七的脑袋,于娜突然问道。 “小唐,你和刚刚收废品的同志,是不是认识?” 唐晴猛地抬头,这里的人也就何三贵知道她认识周望尘,其他人都不知情。 于娜是怎么知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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