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君泽双手拎着大木箱朝着家的方向走来,放在医院里的缝纫机,唐晴都给忘了,他一路扛了回来。只是他身上的衣服却被撕成了一条又一条,破破烂烂的,倒像是被人扔洗衣机里搅了一遍似的,无比狼狈。 “你这……是被打劫了吗?有人抢你衣服?” 唐晴奔上前去,凑近一看,那碎掉的衣布之间,都能清楚地看到纪君泽壮实的肌肉线条,只不过他的身上还挂着十来处红痕,倒像是被人给扒拉了一般。 纪君泽盯了唐晴一眼,没有出声。 他将木箱一放,唐晴用搪瓷杯接了一大杯水递给他,纪君泽拿过来一口气喝光,这才长舒一口气道。 “柯小斌同意让小路跟着你做事了,但是云朵必须得上学。” 唐晴默默摸着纪君泽身上的碎布条,这个一看就是被撕裂的。 他身上的衬衣,都找不着一处完好的,几乎是碎成了一条又一条,难以想象他是怎么顶着别人异样的眼光,扛着木箱回来的。 “柯小斌这是对你动手了?” 唐晴猜测着,柯小斌一心想让小路读书,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同意。 但是以纪君泽的身手,应该也不至于搞到这么狼狈才对。 “那小子找了帮手,他们六个人一起上的。” 纪君泽一脸的无奈,柯小斌是铁了心的想让小路读书,又不敢拂了纪君泽的面子。 所以他跟纪君泽对斗一局,但是两人实力悬殊,柯小斌就找了五个帮手。 纪君泽倒也没有意见,一对六的挑战,他当场应了下来! 这一场对局,全营的战士都过来围观了,谁也没想到,刚受完伤的纪君泽,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上阵不讲兄弟情! 柯小斌六人一点留手的意思都没有,但是最终六人都被纪君泽打趴,纪君泽除了身上衣衫尽碎,留下数道刮痕外,一点都不带伤的。 这一战,再次让纪君泽在军中威望倍增! 身上被捅九刀,以一敌六,完全不落下风! 这等实力足以让全营战士佩服,就连柯小斌也是输得心服口服! 纪君泽说得轻描淡写,但他心底却有着滔天骇浪,今天对战柯小斌六人,柯小斌全都挑的是军中好手,六人更是配合默契,拳势凶猛,如果放在以前,就算是他鼎盛时期,想要赢下来,也得付出点代价。 但是这一次他出手,竟然轻松致胜,只不过衣服全被撕碎,看似有些狼狈而已。 一战结束,他甚至还有七成的余力。 他的身体素质,比起之前,提升了数倍! 难道真的是因为柳红豆的药? “柯小斌那小子,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啊!下次不给他理发了!” 唐晴的眼底满是心疼,她起身拿了些药膏出来,将纪君泽身上的衣服一扒,露出他那刚劲有力的身材。 看着纪君泽那九道触目惊心的刀口,虽然已经结痂,但是每次再看到的时候,唐晴都能想到当初纪君泽没有任何犹豫,一刀一刀捅下去的画面。 “干嘛呀,不答应就算了,六个人打你算什么!” 唐晴的眼里写满了心疼,拿着药膏认认真真地给纪君泽上药。 看着她那心疼的神情,纪君泽捏了捏她的脸蛋。 “就一点红痕,不疼的。” “那也不行!” 唐晴护犊子地抬起头,目光坚守地说道,“除了柯小斌,还有哪五个人?我全都记下来,让李师傅把他们都剔成光头!” 她的话语虽然听起来有些幼稚,但那护短的模样,让纪君泽心里都有些甜丝丝的。 “我一会把名单写给你,把他们都剔成光头!” 好好打不行吗?动手撕他衣服干啥? 这下好了,把他亲亲老婆惹生气了! 虽然纪君泽并不在意,但是让唐晴动怒了,他们就是有罪! 此时正在给柯云朵夹菜的柯小斌,只觉得全身一阵寒意掠过,却丝毫不知道,他已经被唐晴给列上了光头名单。 唐晴低头给纪君泽擦着药,手微微抚上了他胸口的那一刀。 “喂,纪君泽。” 她的声音有些低低的,纪君泽坐在椅子上,一抬头就看见唐晴弯着腰,眼中波光盈盈地望着他。 “嗯,怎么了?” 从他这个角度抬眼望去,她的脸已经瘦成精致鹅蛋脸,眉如柳叶,眼含秋水,小巧挺拔的鼻尖下,一张粉嫩的娇唇红润有致。 只怕连唐晴自己都不知道,此时的她有多么的娇媚动人。 “你怎么这么傻傻的?那奔狼要是让你一刀捅心口呢?” “你比世间一切都重要,我不会犹豫。” 纪君泽的目光炽热坦诚,那份爱意没有任何的隐藏,光明而又璀璨。 唐晴的心跳得极快,她从来都没被人这么坚定地选择过,她忍不住一把将纪君泽紧紧抱住。 “你真是个傻子。” 纪君泽感受着怀里的软香,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却还是极力忍耐着,大手一环,也将唐晴一抱。 只是这一抱,她胸前的丰涌正好就撞在了他的胸口上,唐晴忍不住低吟一声,就这一声低吟,让纪君泽心里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 他抚着唐晴的脸颊,微微一抬头,感受着他那灼热的气息涌来,唐晴下意识地将眼一闭。 就在二人的唇要接触的一瞬间,李桂云正好开门抱着大宝从屋里走出来。 “大宝醒了哦,奶奶……” 李桂云才一开门,唐晴就像是弹簧一样,嗖的一声从纪君泽的身上跳起来,速度之快,就连纪君泽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唐晴拿起药膏,啪啪啪的直往纪君泽身上拍。 力道之大,让纪君泽觉得自己的骨架都快散了,她这真的是在给他上药,不是上刑吗? “妈,我在给纪君泽上药呢,大宝醒了吗?来,我抱抱。” 李桂云揉了揉眼睛,她刚刚好像看见,儿媳妇和儿子正抱在一起呢,是她老眼昏花了吗? 转眼唐晴已经走到了李桂云身前,将大宝抱了过去,小家伙已经许久没有看见妈妈了。 一看到唐晴,小嘴咧得极大,小手小脚都在挥动着,看起来很是兴奋。 “大宝,睡醒了吗?妈妈喂你喝奶奶好不好呀?” 大宝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挥了挥胖乎乎的小手,唐晴看着他那活泼可爱的模样,心底的疑云消散了不少。 她的大宝健康着呢,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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