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唐晴的心跳得极快,眼看着纪君泽靠了过来,她默默地将眼一闭。 纪君泽靠近她的耳边,手却挑出她鬓间的一缕断发,那断发切口平整,一看就是被生生切断的。 “你的头发……” 纪君泽低沉的声音略带疑惑,唐晴一抚耳边的头发,立马反应过来,应该是伍志勇那小子用弹簧刀给切断的,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这个……” 唐晴眼珠子转动着,想着要怎么交代才好的时候,纪君泽捏着她的耳垂,无比认真地说道。 “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 看着他晦暗莫明的眼神,唐晴也不敢真糊弄他,只好把她怎么从医院里逃出来,再到废品站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一通。 “我真没事,你看我今天蹬三轮车,是不是活蹦乱跳的。我觉得柳红豆的药,确实有效。” 纪君泽看着唐晴那神采奕奕的模样,确实不似有假。 再想想刚刚她徒手砸门的壮举,这力道确实是比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连纪君泽都不由得怀疑,难道说柳红豆是真的有本事?只不过她那药有副作用?但那副作用,也太猛烈了! “先回医院。” 纪君泽倒没有再追责,将唐晴打横一抱,让她坐在三轮车的后座上,而他长腿一跨,脚用力一蹬,极其自然地蹬起了三轮车。biqubao.com 唐晴看着身后远去的芙蓉街,默默地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重新再找铺面了。” “不用找,我答应过,这铺子要帮你谈下来。” 纪君泽开着车头也不回地说道,他的话让唐晴一愣,歪着头问他。 “咱们和李安琪都闹成这样了,她能把铺子卖给我们吗?” 纪君泽却只是淡淡一笑,“你就等着看吧。” 唐晴还真没搞明白,纪君泽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却觉得这事绝对是成不了的。 还是有些舍不得啊,毕竟从她刚开始和纪小美一起卖发饰的时候,她就在芙蓉街,到现在生意蒸蒸日上…… 一想到纪小美,唐晴嘟囔了一句,“纪君泽,现在大学考试都要很多天吗?” 她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纪君泽愣了愣神,“这个我倒不清楚,怎么了?” “小美啊!从她上次说要回学校考试,到现在,这都多久了,她还没考完吗?按理说,她是不是也该放暑假了?” 之前唐晴一直很忙,也想着不能打扰纪小美考试,所以纪小美没来店里,她也没有太在意。 可是现在白小莲婚礼都结束了,纪小美还是一直没消息,期末考试有这么忙吗? “应该是要放假了,我去打听下,过两天去学校接她回家。” 唐晴默默点了点头,“对,叫上傅营长一起,有车嘛,比较方便。” “不用,大不了再跟那个周望尘借下三轮车,我看这三轮车就挺好。” 纪君泽想也没想地拒绝了,傅奕承那小子,一定对小美有心思!否则怎么会看个电影都想带小美一起,绝对要从根源上,减少二人接触的机会。 与其找他那吉普车,还不如就用这三轮车。 真照唐晴所说,那个周望尘也是个讲理的人,找他借一下车,不至于不借吧? 这家伙,还真是防傅奕承防到了骨子里啊,唐晴用手一搭纪君泽的肩膀,脆生生地在他耳边说道。 “纪君泽,你可真是个护妹狂魔!” 纪君泽却是一扭头,笑着对她说道。 “不对,我还是护妻狂魔。” 他的声音撩心入骨又带着宠溺的笑容,如二月春风一般轻柔,看得唐晴的心狠狠震了一下。 正好一道微风吹来,拂起唐晴耳边的碎发。 看着那轻柔的风,湛蓝又明媚的天,街道上全是来来往往的自行车,叮铃铃的铃声响起,唐晴不由得轻声哼唱起来。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我一时想不起 …… 唐晴就坐在三轮车后座上,微微靠着纪君泽的后背,软声轻唱着,她的声音细腻而又动听,听得纪君泽都入了神。 他骑着三轮车,她在后排坐着,唐晴似乎觉得,就算没有大富大贵,和纪君泽这样平淡地过下去,倒也不错。 就是差了三宝。 三个小家伙往三轮车上一坐,唐晴都能想象得到,喜宝一定是眼珠子乱转看风景,小手拍来拍去地咯咯笑,二宝则是凝着眉,神情严肃地观望着四周,大宝就会没心没肺地盯着她,听着她唱歌。 “呜……” 纪君泽正听着唐晴的歌声,突然就听到她不唱了,而是委屈地呜了一声。 他将车一停,紧张地转过身问道。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唐晴的眼眶微红,有些委屈地说道,“纪君泽,我想三宝了。” 原本唐晴是想着去芙蓉街偷偷看一眼纪君泽是怎么谈判的,看完就回家看看三宝,没想到她一来就看到于娜在受欺负,她哪里能忍,直接就冲了出去。 现在被纪君泽抓了个正着,哪里还能回家? 纪君泽看着唐晴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也有些心疼,别说她了,他昨天听到母亲说喜宝在家哭得厉害,他也心疼。 这母女俩哭起来,他根本就没有半分的抵抗力。 “你看我现在的情况真的好很多了,我都能徒手砸门,你看谁家正常女人能做到这一步啊?” 唐晴特意点了出来。 她今天完全可以只拆门不砸门,她故意这一砸,就是想要向纪君泽证明,她身体恢复倍儿棒,可以出院了! 纪君泽也知道唐晴说得在理,他犹豫了一下道。 “今天再观察一晚,如果没有情况,咱们明天就出院回家!” “纪君泽,你太好了!!!” 唐晴心里狂喜不已,她兴奋地当场蹦起来,抱着纪君泽的脖子,在他的脸上狠狠地吧唧了一口。 这一口亲下去,唐晴和纪君泽二人都愣了一愣。 她……她这是兴奋过了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 唐晴捂着嘴,羞红着脸坐在后面,努力当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纪君泽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他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劲,脚下跟风火轮一般,飞速地踩了起来,直奔医院而去。 只是两人才刚到了医院门口,就看见一个保安,手狠狠地揪着柯小路的耳朵,将他往地上一扔。 医院门口正好有个泥坑,柯小路瘦小的身子被一头甩了进去,沾了一身的泥。 “臭小子,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敢跟我偷奸耍滑,滚!” 保安一提脚,凶神恶煞地朝着柯小路踩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474/690600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