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晴声音嘹亮,气势逼人,一点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在场围了一大圈的人,尤其是芙蓉街的店铺老板,个个都紧张无比。 要是工商局的真把于娜抓了,说不定哪一天就轮到他们了,这结果他们比谁都在意。 “唐晴,你非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那我就成全你!” 张万安高声一喝,指着地上凌乱无比的发饰问道,“你们娜娜服装店,是不是偷偷在卖发饰?别不承认,我已经……” 原本张万安还想着说他已经调查取证了,没想到唐晴直接应了下来。 “我不是偷偷卖,我是光明正大地卖!” 唐晴拍了拍手,对着看热闹的人群问道,“各位……你们有多少在我这买过盘发神器的,来,大家举个手!” “我买过!” “我也买了!” “今天我就带着呢,好用得很!谁要没买,赶紧买!买了绝对不后悔!” 人群里一个接着一个的人举起手来,还有个人把头上的盘发神器一取,甚至还帮着唐晴招呼了起来。 “唐晴,你有点本事,可惜是个法盲!于娜的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只有服装,没有发饰。你这还不是违法?还有你们,都别走啊,你们可都是证人,证明娜娜服装店,违法经营!” 张万安这么一说,那些个群众立马改口。 “我刚刚啥也没说啊,我什么也没买过。” “对头,我也没买!” “我这东西人家送的,我也不知道哪来的。” 一听要让他们作证,这些人全都不干了! 她们中不少人都受过唐晴的恩惠,且不说唐晴之前免费理发,给不少街里街坊的免费剪头发。她为人热情,待人又诚恳,但凡是买了盘发神器不会用的,只要来店里,她都会教到会为止。 还有之前带客免单的活动,唐晴是言出必行。 带八个人就可以免费拿个盘发神器,还真有人带了八个客人来,她就真没收钱,全送了。 她的口碑在这一带已经做了出来,谁都不愿意落井下石,在这时候推唐晴一把。 李安琪在一旁看着这些人,竟然都在帮那个肥婆,她默默打量着唐晴。 从唐晴一出现,她跟纪君泽之间的亲密互动,李安琪就看出来了,她是纪君泽的爱人。她怎么也没想到,纪君泽长得那般帅气,竟然会娶这么一个死肥婆。 甚至于那些人宁可改口也要帮她,她凭什么? “你们改口也没用,唐晴,我有证据!” 面对张万安那嚣张的嘴脸,唐晴一点也不慌,她从军布包里拿出营业执照,怼着张万安的脸一放。 “张科长,你看看,这营业执照上的字,是不是你写的?” 张万安看着唐晴手上的营业执照,在兼营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饰品”两个字,而且还真是他的字迹! “怎么可能!” 张万安揉了揉眼睛,他自己的字迹是绝对不可能认错的,可是他从来不记得,他有在于娜的营业执照上加过兼营范围。 “不不不,你弄虚作假!在我们的登记档案上,就没有登记过有兼营范围的营业执照!” “是吗?张科长,你是不是贵人多忘事,记错了啊?” 唐晴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笃定,这一天,她早就已经料到了。 “我怎么可能记错!登记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一家的营业执照有兼营范围,我绝对不会记错!” 张万安说得斩钉截铁,他是铁了心地想要把唐晴给抓进去,所以他在行动前,还特意去翻了资料,所有工商局里记录在案的营业执照,兼营范围都是空白的。 只要一对比,就知道唐晴作假。 “哦,是吗?可是我记得,我们这条街的营业执照,都是办了兼营范围的呢。大家伙,你们说是不是啊?” 唐晴抬眼正在人群里的几个芙蓉街的店铺老板。 他们听到唐晴这么一说,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对!我的兼营范围是袜子!”隔壁经营小副食店的刘大姐说道。 “我家卖五金的,办了个兼营范围,是卖塑料用品,盆啊桶啊,都有!” 卖五金器材的王哥也跟着加了一句。 “我加了个卖锅的……” “还有我……”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还都跑回了店里,把各自的营业执照全都拿了出来,在他们的兼营范围里,果然都填着东西,确实也都是张万安的字迹。 张万安看着那熟悉的字迹,一瞬间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很清楚地记得,他压根就没填过兼营范围,当初于娜来求他办事的时候,兼营范围也是空白的。 “唐晴,你到底搞的什么鬼!” 张万安咬牙切齿地问向唐晴,心里已经肯定,这一切都是唐晴在背后搞的鬼。 “这可是张科长您亲笔写的,您怎么反问我呢?” 唐晴冷笑着,当初她把营业执照给喜儿看,小家伙表情不对劲,她就猜到,很有可能这事会出岔子。 所以她特意找了芙蓉街的其他几个老板,跟他们说可以有后门,补充兼营范围。 那些老板真就被唐晴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主动把营业执照交给她,唐晴就自己动手,帮他们把兼营范围给补充了。原本他们还以为要给一笔钱呢,没想到唐晴分文不收,只是让他们保证,只要有人来查,大家就统一阵线,一口咬定是一开始就办了兼营。 “不,绝对不可能!你们这些都是假的!竟然敢作假,把你们全抓起来!” 张万安大声吼道,其他人心里都有些发虚,不由得望向唐晴,唐晴却一点也不在意。 “张万安,你敢说这些字,不是你的吗?” 唐晴无比笃定,她仿的字绝不会有偏差。 “饰品”两个字,是她向张万安求来的那副字,“天然去雕饰,万品无颜色”里取的。其他人的字,她是从张万安给白小莲开的聘礼单子里找出来的。 张万安沉默了,那些字,确实就是他的字,他根本无法辩驳。 “张万安,是你没有将我们的兼营范围登记在案。还带人来闹事,封店,打人。我们要联名上告,告你失职罪!” 唐晴举着手,高声一喝,她字字铿锵,说的话带着极强的情绪感染力。 一时间,那些芙蓉街的老板,全都被她所带动,这个张万安是个吃绝户,以前没少处处刁难他们,连吃带拿,为人还阴损。 所有的怨气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众人一起高喝着。 “状告张万安,封店打人,无恶不作!” “暗吃偷拿,办事失职,不配为人民的公仆!” “告他!告他!我们一起告到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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