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偷袭我?” 唐晴本来是打算用手去挡腰间的春光,看到伍志勇一棒子落下,立马伸手握住那火把,一把扯过来。 她腰间的碎布迎风飘扬,露出大半的腰,白得耀眼。 唐晴毫不在意,别说后世穿衣自由,想怎么穿怎么穿,她这露了点腰上的肉,就想让她羞愧难当,借机对她下手,那绝对不能够! “把何叔给我放了!” 唐晴挥动手里的火把,左一棒右一棒,她可没有半分留手。 连纵火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这些小家伙根本就是欠收拾,那一棒接着一棒,闷棍打得扎扎实实,痛得几人根本不敢上身,缩在伍志勇的身后。 “勇哥,这个肥婆,太彪悍了!” “不仅是彪悍,她力气还大,我们……我们根本打不过啊。” “要不……咱们就算了吧。” 众人畏畏缩缩的,是真的被唐晴给打怕了。 这简直就是个母夜叉啊,衣服都走光了也不怕,拿着火把就打人,谁家的婆娘,这么凶啊! 唐晴拿着火把一抵伍志勇的脑袋,“伍志勇是吧?你打了小路,认不认错?” “认错?行,我认!” 伍志勇爽快地一松口,他微微一低头,唐晴正想着这家伙竟然这么识相? 只见伍志勇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刀尖冷光一闪,他竟然挥着刀就要朝唐晴的脸上划去。 “你也配让我认错!” 伍志勇向来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看着那刀袭来,唐晴心里冷笑,小兔崽子,这点子手段也想搞她? 唐晴想着纪君泽在家练的军体拳,双膝微微一蹲,手势一起,正想要将伍志勇的刀拍开,突然一只大手袭来,眨眼之间就将伍志勇的刀夺了过去。 正好配合上唐晴一拳轰出,正击中伍志勇的脑门,打得他嗷嗷乱叫。 “痛痛痛,好痛!” 伍志勇捂着头跌倒在地,唐晴一回头,这才看清了刚刚出手帮忙的男子。 男人的脸被太阳烘得汗涔涔,穿着一身无袖上衣,胳膊上的结实肌肉一看就蓄满了力量,他的脸如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眸子很黑,眼睛狭长像丹凤眼,微微一眯就带着危险的气息。 一头短发乱糟糟的发茬又黑又粗,还蓄着满脸的络腮胡,整个人看起来粗犷而又阳刚。 “你好像不需要我帮忙。” 看着唐晴轻松将伍志勇击倒,男人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竟然会军体拳? “还是谢谢你的帮忙。” 唐晴微微一笑,指了指废品站外那高高摞起的柴禾,“这几个混小子,想纵火烧废品站。” 男人眼神一凛,目光一扫,那眼底的寒意让几个小混混身子都绷紧了。 “周旋风!我们来找你买铝线的。” 何三贵上前打着招呼,唐晴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糙汉就是废品站的老板周旋风。 “叫我周望尘。” 周望尘看着唐晴,似乎是在介绍自己的名字,唐晴也落落大方地一伸手。 “你好,我叫唐晴。” 周望尘点了点头,没有伸手,而是从背后的塑料袋里,抽出一个塑料袋,用力将袋子一撕,再递给唐晴。 “装米的袋子,给你。” 他目光斜扫向一旁,唐晴愣了愣,直到腰间一阵凉嗖嗖的,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将袋子接过来,往腰上一系,将将好。 要不是她现在瘦了些,只怕这袋子还装不下她这水桶腰呢! “敢来我这纵火,是条汉子。” 周望尘将伍志勇连带着他的跟班,总共八个人,猛地一把抓起来,左右手各揪着四人的衣领,冷着脸,转身就往废品站里走去。 “旋风……旋风司令,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都是伍志勇,他说给我们一毛钱,让我们跟他一起干,都是他!” “求求你了旋风司令,我不去,我不去废品站,放过我吧!啊啊啊!救命啊!” 这几个人被周望尘带着往废品站拖去,才走了几步,他们就争相求饶,表情惊恐。 周望尘却听都不听,脚步走得极稳,他一人抓八个人,胳膊上的肌肉隆起,却没有半分吃力。 眼看着离废品站的门口越来越近,甚至有人都吓得浑身哆嗦,当场尿了出来。 “放过我吧,我们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我不进去,我不啊啊啊!” 看着几人这孬样,伍志勇不屑地扭头吼道。 “怕什么?一群怂蛋!就这种收废品的低等人,他敢动我一根毛,我大爸就能捏死他!” “伍志勇,你……你不知道!他这……他这废品站里,有怪物!” 唐晴和何三贵一起,默默跟在了周望尘的身后,看着那几个小混混惊恐的表情,倒不像是在说假话。 尤其是说有怪物的那一个,腿吓得都在打摆子了,牙齿上下打着颤,无比惊恐地看着废品站的铁门缓缓打开。 “妈呀!救救我!!” 一声惊叫后,铁门的后面传出一阵阴森的嘶吼声,一道庞大的黑影缓缓地从门后走出来,看到那黑影,那小子大叫一声,双眼一翻白,人就晕了过去。 吼吼吼…… 伴随着粗重的低吼声,那黑影从阴影处慢慢走出来,尖三角形的立耳,发达的肌肉,黝黑亮泽的毛发,那足足60厘米的身高,将近一百斤的体格,带着十足的压迫力。 “这是……杜宾犬?!” 唐晴心一惊,认出面前那气势惊人的黑影,竟然是一头杜宾犬。 它眼神锐利,气势惊人,每一步前进,冰冷的牙齿都不时地动着,给了伍志勇那帮小子极大的压力。那强大的气场,倒不像普通的犬类,反而像是……军犬! “伍哥,就是这怪物!我听……听听说,以前偷闯进废品站的小偷,被它给撕成了碎片,生吃了!” 这句话一出,只见那杜宾犬狂吼一声,奔到了伍志勇的面前,它那强而有力的前爪,搭着伍志勇的胸口,将他狠狠一压。 咔嚓一声! 唐晴甚至清晰地听到了伍志勇肋骨碎裂的声音。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杜宾犬张开了血盆大口,对准了伍志勇的喉咙咬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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