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晴探过头去,白小莲手握着硬币一指。 “晴姐,你看这。” 唐晴皱着眉头,细细一看,“这是……金光?” 那枚黑乎乎的硬币,一片黑漆的锈迹里,竟然隐隐透出点点金色。 白小莲摸了摸硬币上湿湿的地方,似乎正是二宝的眼泪。 “晴姐,这不会……是金币吧?” 白小莲都有些不敢相信,她话一出,唐晴连饭也不吃了,从床上跳下来,跑到浴室里拿出一盆清水。 “洗一洗看看。” 这黄金生锈可以用食盐、小苏打、清洗剂等等,泡个3小时,就可以擦净。 可现在唐晴手上也没有这些东西,只能用清水,还必须得是冷的清水,如果用热水,是很容易让黄金受损的。 白小莲将硬币交给唐晴,唐晴正想要洗,纪君泽伸出手接了过去。 “你别碰凉水,我来。” 纪君泽拿出纱布,用清水沾了一沾,开始往那硬币上擦,没多久,就看到那硬币锈迹下的金色慢慢显现了出来。 “真的……真的是金子啊!” 李桂云连话都说不清楚,抱着二宝上前,看着纪君泽手上的金币。 纪君泽继续小心擦拭着,足足二十来分钟,硬币露出了真容,还真是一枚金币。 “呜呜呜……” 二宝嘴里呜哇有声,黑葡萄的眼珠子,泛着光亮,小胖手一抓一抓地,似乎很想要这枚金币。 “先看看是不是真金子。” 唐晴从军布包里拿出火柴,往那金币上一烧,却没有任何变化。 “是真金。” 纪君泽沉声道,他低头仔细打量着手里的金币,尤其是上面的字。 因为清水洗过后,那硬币上的字就更清楚了。 “小莲,这金币你哪来的?”唐晴好奇地一问。 白小莲却是哈哈一笑,“晴姐,你绝对想不到,这是张万安送我的!” “张万安?” 想着张万安全家的那副德性,唐晴可不会认为他有那么大方。 “对!这是有一次我去他家玩的时候,看到他收藏的那些字画,我很喜欢其中一幅山水图。他估计是怕我真给他要,就随手丢了这枚硬币打发我。” 白小莲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张万安,一屋子的收藏品,还说都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 有这么多好东西,结果连三转一响的彩礼钱都给不出来。 摆明了作践她,偏偏当时她猪油蒙了心,全然没有想明白这一层。 唐晴这下也明白了,笑了起来,“这张万安倒是走了眼,以为这硬币不值钱,没想到这可是金币!” “不止是金币。” 纪君泽将金币带字的一方朝上,往桌上一放。 “这是金质五铢币,应该是西汉年间的。你看它钱面有较宽的外郭,钱文严谨而工整,这金朱二字是‘铢’字,而这旁边跟沙漏一样的图,实际是‘五’字。这应该是墓里带出来的东西。” 纪君泽说得很是委婉,但唐晴却是听懂了。 这硬币肯定是盗墓的挖出来的,张万安也是从黑市里买来的。 “纪君泽,你竟然也懂文物?” 唐晴奇怪地问了一句,他一个当兵的,怎么会懂这些? “我哪里懂!我只不过是在博物馆里见过。” 他确实是见过,不过不是在博物馆,而是他以前的收藏品里。 这西汉“金五铢币”统共也就出土了三枚,现在竟然会落到了白小莲的手上。 “那这金币不是很值钱了?” 连博物馆都收,可想而知这枚金五铢金币的价值,唐晴心底估摸着,怎么也该值好几千吧。 没想到纪君泽却说道,“这是收藏级别的金币,价值无法估量。” 无法估量?那就是无价之宝! 唐晴哪里敢收啊,拿起金币就还给了白小莲。 “小莲,这礼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不能收。” 白小莲却一把还回来,“这是我送出去的礼,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给你就是给你了,我不要!” 在白小莲看来,她上次送给唐晴的硬币,救了她一命。 那这枚什么铢币送给她,更会有好兆头! “不行不行,我要收了,就是纯粹占你便宜了,你自己收着。” 唐晴还是坚持要退,白小莲却又推回来。 “这是张万安送的,要不是想着能送给你当个好兆头,我直接就扔了!” 两人推来推去,一个没注意,金币锵的一声往空中一弹,刚好就落在了二宝的怀里。 “咯咯咯咯咯……” 看着怀里的亮晶晶的金币,二宝笑得乐不可支,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抓住了金币。 “二宝!” 唐晴吓了一跳,还以为二宝又要把金币往嘴里吞,赶紧奔上前想阻止。 纪君泽也伸出了手,准备把金币抢回来。 没想到二宝却只是咯咯一笑,拿着金币在手上把玩着,并没有往嘴里塞的意思。 呼…… 唐晴长舒一口气,就怕二宝真把金币给吞了。 她伸出手准备把金币拿回来,没想到二宝死死捏着,就是不放手。 “二宝,听话!这金五铢金币是小莲姨姨的,乖,我们还给小莲姨姨好不好?” 唐晴微微一使力,却发现二宝竟然也使力攥着那金币,小家伙力道竟然有点大,金币边缘眼看都要被他扭变形了。 “先让他拿着吧。” 纪君泽拉了唐晴一把,他们母子俩要是再这么扯下去,这金币非得被毁了不可。 “这小子……明明才一丁点大,怎么力气这么大?” 唐晴也是真的不敢用力,怕把金币给弄坏了,但是她这一拉扯才发现,二宝的手劲是真的不小。 “咳咳……” 纪君泽清咳一声,却还是没把心底话给说出来。 只需要用脑子一想,就能知道二宝力气大这一点是随了谁! 妈妈是个大力士,她生的娃也是不孬。 “晴姐,二宝既然这么喜欢,这金币就送给他了!” 白小莲大方地一挥手,她这话一出,二宝就跟能听懂似的,咯咯直笑,小手兴奋地拍了一拍。 唐晴立马摆手,“不,不,这哪行啊?他这个小奶团子,哪里能要得起这么贵重的礼物?” 眼看唐晴眉头深锁,一副坚决不退步的样子,白小莲眼珠子滴溜一转。 “晴姐,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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