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唐晴还是尊重了于娜的决定,没有再劝。 等到于娜离开后,唐晴看着那满满当当的礼盒,不由得感叹道。 “纪君泽,等到我赚了钱,一定拉于姐一把!” 唐晴最开始被曾明亮驱赶时,就是于娜出手帮了她,她甚至冒险和她一起改营业执照,还借用方廷山的名义,帮她招揽人。 她所做的每一件事,唐晴都铭记于心。 纪君泽将礼盒收了起来,放在柜子里,过了半天才说了一句。 “于娜人很不错,但她选错了人。” 唐晴听纪君泽这话锋有点不对,回想起之前纪君泽竟然知道方廷山是蓉城人,她立马脑袋往前一凑。 “纪君泽,你认识方廷山?” 纪君泽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我当年执行任务,剿路匪的时候,跟他打过交道。” 很快唐晴就在纪君泽的口中了解到,方廷山是做布匹生意发家的,但他的货却都不是从布厂里进的,他在黑市和路匪交易。 方廷山会花钱买到布厂供货的路线,他再转手交给路匪,等到他们劫下,他再以市价一半的价格收下。 他再将布运往羊城交易,赚到的差价,利润惊人。 “这方廷山……胆子竟然这般大?” 听到纪君泽的介绍,就连唐晴都有些傻眼了,这人竟然能想出这么邪门的生财路子,于姐怎么会和这样的人走在一起。 “这还不是他胆子大的地方。” 提到方廷山,就连纪君泽都有几分佩服。 “后来路匪看他发财,就坐地起价,他直接做了个局,将路匪的劫货消息传出来,我们出动将人全部击伤拿下,他安排了枪手,将所有路匪击杀灭口!” “真……真的?” 卸磨杀驴,这方廷山玩得也太溜了吧! 不过唐晴很快就想到一点,“你说那些人都被灭口了,你们怎么知道的呢?” “那群路匪里的头头,死之前把方廷山给供了出来。而且方廷山在那之后,选择金盆洗手,到了羊城开了批发店,上岸做起了正经生意。” 方廷山下手狠辣,又能及时洗白收手,他在羊城的布匹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就算是想要调查他,也已经是死无对证。 纪君泽对这个方廷山印象极深,在于娜靠近唐晴后,他就调查过于娜的背景,发现她竟然是方廷山的妻子,不过她的为人,和方廷山截然不同。 “这个方廷山的发家史,真的是舔着血上去的!” 唐晴感叹了一句,纪君泽却若有所思地说道。 “像方廷山行事那般阴狠的人,会失败到负债百万的落魄地步?” 方廷山智商极高,心思又狠,他会负债?对于于娜的话,纪君泽始终持怀疑态度。 “这就是因果报应啊!难道你觉得于姐还会骗我们不成?” 唐晴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对于于娜她是非常信任的。 纪君泽摇了摇头,“如果连于娜也被骗了呢?” “那方廷山拿这些事来骗于姐干嘛?就为了离婚?于姐又不傻,真破产还是假破产,她能看不出来啊?” 唐晴摇着头说道,以她对于娜的了解,她还不至于那么傻。 “她如果和白小莲一样,是个恋爱脑呢?” 纪君泽反问了一句,唐晴一愣,想着之前于娜那般深情的模样,倒和之前陷在恋爱中无法自拔的白小莲,还真有几分相似。 “这个……” 唐晴都不知道如何反驳,突然一道动听的声音响起。 “谁?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什么恋爱脑!” 只见白小莲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叉着腰指着纪君泽问道,“纪君泽,是不是你说的!” 纪君泽立马抬手道,“是我说的。” “你什么意思?什么是恋爱脑?”白小莲气势汹汹地揪着纪君泽的衣袖,中气十足地问道。 “恋爱脑就是,会谈恋爱的聪明脑,不像我土里土气的,不解风情。” 纪君泽一板一眼地解释着,白小莲一听,扬了扬傲娇的小脑袋。 “那当然,我可比你这个土包子,懂恋爱多了!当然张万安那个人渣不算!” 唐晴看着白小莲活力十足,元气满满的模样,微微一笑。 她这才像以前那个大院里横行霸道的霸王花嘛。 干嘛要被张万安pua,当个委委屈屈的小白莲。 “晴姐!!” 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唐晴,白小莲将纪君泽一推,急急奔到唐晴身边。 “你好点没有?我昨晚就想来看你了,但是我姐说了,你才动了手术需要休息,不准我来打扰你。所以我今天一早直接翘班过来看你。你没事吧?都怪我!我应该让你和我一起坐我爸那辆车!” 白小莲就跟机关枪似的,嘴里的话嘟嘟嘟地直往外冒。 唐晴反问了一句,“那被绑的就是你姐了,挨枪子的也是你姐。你怎么办?” “啊?” 白小莲脑子当场死机,一边是唐晴一边是白玲珑,两个都是她最在意的人。 看着白小莲的小脸都皱成一团了,吱唔了半天,也不知道选谁。 唐晴笑道,“不用担心啦,我已经没事了,我这伤口都结痂了。你看,我随意走动,都没问题!” 就像是怕白小莲不信似的,唐晴还特意站起来,走了几圈。 纪君泽在一旁目光始终紧紧贴在唐晴身上,他就怕柳红豆的药有副作用,所以要随时守在唐晴身边观察。 “还真的是唉。”白小莲也是一喜,“看来我姐的医术,也是真的厉害!” 唐晴没有解释,白小莲对白玲珑的崇拜没有任何掩饰,眼里都跟在冒星星似的。 “小莲,我倒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放在红包里的硬币,我只怕难逃这一劫。” 就算现在重新想起来,唐晴都心有余悸,真的还好是有那枚硬币。 “谢啥啊,我放那个硬币,就是想着好兆头,一生平安!” 白小莲挠了挠头,她也没想到,她意外放的那枚硬币,竟然救了唐晴。 “对了,晴姐,你看这个!” 白小莲从兜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唐晴的手心里,看着掌心里那黑乎乎的东西,中间还是镂空的一个小正方形,倒有些沉甸甸的。 “这是啥?” 唐晴抬头一问,正在这时,李桂云抱着二宝,背着背篼从病房外走进来,二宝本来正乖乖躺在李桂云怀里,一看到唐晴就兴奋得小手小脚都在乱跳。 “呜呜呜呜……” 二宝拼命地伸出小手手,朝着唐晴用力地挥动着。 纪君泽赶紧把二宝抱过来,往唐晴面前一递,“二宝想妈妈咯?但是妈妈受伤,不能抱……” 还没等纪君泽说完,二宝小胖手猛地一伸,一把就死死抓住了唐晴手里的那黑乎乎的东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往嘴里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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